“苏玺岳。”

苏玺岳的鼻音在夜晚听起来十分感，笑着看她：“嗯？”

周鸢顿了顿，缓了缓绪，随后一字一句说：“但两个一起走下去，并非单方面一味付出就可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去帝都读博，顺利的话三年，不顺的话延毕到四年、五年甚至更久，这么久，而且异地，或许我很难事事以你为优。”

苏玺岳故意用低低的语气说：“小鸢，暂时的异地并不难，但是，你想彻底离开我，那不可能。.”

周鸢瞪了他一眼，打断他的话：“你在想什么，当然不是！”

苏玺岳敛了敛，正色道：“小鸢，你应该时刻以你的绪、你的感受为第一位，你只要知道，你在我这里，永远有优先权，这就足够了。”

时间仿佛在此刻定格，周鸢很难用语言形容此刻的感受，她想世界上任何一种语言、任何一个词汇都难以描述她此刻心底的悸动和震撼。

很多很多年后，已经不再年轻的周鸢和苏玺岳彼此仍然记得这个充满漫主义的夜晚——

那是一个平凡普通的、没有任何特殊纪念亦或是节假存在的一天，只是因为他们对彼此的包容与意，为这一天氤氲出别样的微醺漫。

——正文完——

第4章 盘尼西林pencll

◎夜，微醺，和我的。◎

夜晚星光点点,酒杯互相碰撞的声音，和唱片机里流淌的背景乐互相辉映，居然碰撞出别样漫氛围。

的确,此此景，就连屋外的虫鸣声都听起来不吵,反而更像是点缀。

一杯红酒又一杯红酒,彼此的谈,相互对视的笑意,无声的暧昧在黑夜中缓慢滋生着。

夜，微醺，和我的。

和的喝酒是一种幸福，他们喝了一杯又一杯。

到最后，红酒瓶子歪倒在他们脚边，瓶不小心溢出的红酒渍浸湿了软毯，在浅色的软毯上落下了明显的印迹。

但无在意。

就连有些洁癖的苏玺岳,也仅仅只是伸出手指,将歪倒在软毯上的红酒瓶扶正,用指腹蹭了蹭已经湿润的痕迹。仅此而已。

他们谈天谈地,任何话题都可以成为他们今夜的红酒配菜，和对的在一起,就是相互理解,那些理解并不是相似尺寸的经历和感的叠加,而是穿上不同尺寸的衣服之后,重新检查自己身体的过程。他们互相审视，彼此理解,彼此珍惜,珍惜这一份在他们生活计划之外的缘分。

今天不是他们两的生,更不是什么纪念，也不是某些有特殊意义的节假，甚至周鸢白天还在因为博士导师和学校的选择而焦虑不已，对那时候的她来说，这一天平凡到甚至有些令她焦烂额的沮丧。

可生活就是这样，永远不会循规蹈矩的按照你的既定想象如期进行，它会带给你惊喜，带给你意外。

因为这个夜晚，因为苏玺岳，微醺漫的一夜在周鸢的脑海里定格，难以忘记。

微醺是身体上的享受和的放松，身体的重量不断变小，轻飘飘的，唯有灵魂的重量。血脉络都带着迷离的意味，似醉非醉，似梦非梦，脑海一片绚烂，短暂的经麻痹带来灵魂的舒展。

到处都是柔和美妙的光，抓不住，摸不到，周鸢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落地窗前回到的卧室。

已经辞职在家备考的周鸢，自然无需上班，所以也不需要分什么工作和非工作，她舒服的睡到自然醒。

她躺在床上，拽着被子，手指揉着眉心，对于昨晚她是怎么回到卧室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绞尽脑汁的回想了一下昨晚，她能记得的最后的片段是两的谈话——

周鸢喝了几杯之后，想开了她又绕了回去，仍然有些担心，两距离太遥远，为了读博，会不会得不偿失？而且不仅仅是和苏玺岳，周鸢的父母也在江坞，自从周母住院后，周鸢总会时不时的担心他们的身体状况，也是周母住院之后，她才意识到的，原来记忆里坚不可摧的父母也会生病，原来身体健康这么重要。

周鸢的脑袋靠在苏玺岳的肩，手里摇晃着红酒杯：“苏玺岳，如果因为距离而感变淡，这样会不会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苏玺岳想不通怎么喝了几杯酒的小姑娘又钻进了牛角尖，他收起周鸢手里的红酒杯，一字一句说：“怎么会呢？生活在没有去生活之前是没有资料的，它的价值恰恰就是你选择的那一种意义。而且，小鸢，虽然我很希望我在你心中能再多一点位置，但我更希望你觉得，读书、不断学习，比更重要。”

周鸢眨着眼睛，好像听进去了，又好像没听进去，她开讲话的声音听得出来她酒的摄量有些超标：“哇，你好有文采啊，说的话好有哲理。”

苏玺岳确定周鸢已经喝多了，因为不喝多的她，一定知道这句话出自谁：“小醉鬼，那是萨特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