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的，哈哈。

几脸上的色都或多或少的定格在“不可思议”上面——

这么在祠里骂骂咧咧，居然还没被主赶出去？

而且看李恩的态度就明白了，老爷子当“祝”这件事家里是不知道的，这要怎么瞒过去？什么要瞒着？

这边三小小的骚动的时候，祠堂里面突然安静下去，刚才还恶声恶气地念个不停的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止住了声。

外面几还以为自己刚才闹出的动静露了，连忙想要躲，却不想里面的根本没看这边，而是径直看向了像。

凡尘塑像总带一些非的特质，如三六臂、重瞳狼首、麟身龙尾，但是这个像却完完全全是一个少年的模样，身上并无任何异象。

几不由想到乡民对其的称呼——“子”。

比起明这种遥远的称谓，子显出一种更加偏向类的亲切。

但是在亲切那也是“”啊，哪有祭拜的时候会直勾勾地盯着？

贺宓卢：果然很怪。

那边的老丈毫不避讳地看了一会儿像，突然冷哼：“你以为他们是谢你？不过是怕你报复罢了。”

这一句话里隐藏的意思可多了去，方才还心诡异的几不由对视。

——果然，这老丈知道子祠的事！

老者不知外面的，低声嘀咕起了这几附近幼童失踪的事，话里话外也是觉得村子还安然无恙是“子庇护”。只不过比起李恩的又庆幸又感激的样子，他的态度要古怪得多，高兴不像高兴、生气也不想生气，而是似乎带着点愤愤不平的怨气。

旁听的几很快意识到这怨气并不是他们的错觉。

老念了句什么，声音太模糊，以至于窗外的几即便有修为在身、也只听清了后半句，“……都这样了，你还护着他们的后。”

几还琢磨着这句话的意思，那边老者已经仔细挑拣着、将桌上的贡品都换成最新鲜的，上了柱香后，就准备离开了。

只是走之前，他又最后抬看了像一眼，低低哼道：“蠢死了。”

——和当年一样蠢。

第4章 修真世界09

一直等到老丈离开, 贺还之三个才从藏身的灌木处出来。

几拍净身上的叶，找了处净的地方坐了，整理起刚才听到的信息。

是卢子登先开, 代了自己“看”见的东西。

“我刚才看了，那位是空的，这只是个乡民私建的野祠，并未得到主承认、也无受那香火。不过乡民要是一直这般祭拜下去, 再过个百年，这塑像兴许能生出灵智来。”

这种存在当然算不上“”, 不过是应村民祈愿而诞生的灵。

倒也排除了他们一开始的那个“骗香火的妖物怪”的猜测了, 要真是这样, 那对方可不会放着这么一大笔香火不取。

卢子登顿了一下，又补充，“那老丈和主有些因果在, 香火无主，便有一部分顺着因果溢到了这老丈身上。”

道的愿力香火和灵力不同，凡也能受之，也怪不得这老丈如此高寿还身体康健。他本以为老丈是身为这祠的“祝”才有这份牵扯，但是等听对方最后那段话觉出不对, 又仔细看了一遍，这才分辨出这段因果。

这可有趣了, 乡间供奉的主居然和一个凡有因果牵扯。

主不应，按理说这祠只是一个摆设罢了，说不上什么庇护。但是几这会儿也没什么旁的线索, 只能顺着这看起来最异常的地方查下去。

还有就是……

虽然那老丈说得模糊不清，可背后显然有故事——他们好啊！

*

国有记史、县有县志，村子里面也该有类似的记录才对。

几确定了目标后, 便分行动。

村子里面能放文书的地方太少了，几很快就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只是上面记录的内容实在叫几个本来抱着兴致勃勃探险意味的少年笑不出来了。

某年某月某，献童子一；某月某，献少一；是岁，数月无雨，献童子童一对，期山垂怜……以三牲之礼祭之，山怒，山崩地动、死伤无数，首罪被诛，存者跪地伏求，得免矣；大灾，童子童五对……

这简直是个血腥累累的命账本。

寥寥几笔的记录，便勾掉了一条甚至数条生命，叫禁不住悚然。

宓昶越看越是咬牙切齿，抓紧了身侧的剑，大有就这么和那山拼命的意思，旁边的卢子登也渐渐收紧了拳。三中只有贺还之反应算得上最冷静了，但是经他翻过的纸页也露出了明显被压折的痕迹。

从记录中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山”被养得胃越来越大。

一开始还只是数年才要求献一，后来变成每年固定祭祀，再之后，一个就已经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