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小石妖捞了桌上一碟糕饼，乌拉拉跑走。

房中静了片刻，赫连筝行至桌边，落座后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段明殊也掀被坐起，“其实我也很好，你们是怎么和好的，之前不是还你追我赶的，折腾了好一阵子。”

赫连筝开门见山，“这些子，闲暇时四处走走看看，发现了不少好东西。你应当知道月灵。”

月灵形似兰花，喜湿腐土，一年只在中秋节前后月灵最盛时开花，花朵是珍药材。

妖一族，不似对灵气的依赖，妖族修炼，大多靠吸收华月灵。

月灵名字简单粗，花朵中蕴含丰盛月灵，是有益修行的至宝，但此花在间界十分稀有，且难以培育，花期短暂，常年供不应求。

都是生意，段明殊隐隐领会到什么。

连借酒浇愁，她双颊微陷，两眼熬得青黑，此时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里，隐隐泛起晶亮，竟连手都开始抖。

“你、你接着说。”

赫连筝轻笑出声，她联想到自己，不知初初与那石妖分离时，落在旁眼里的狼狈样子，是不是也这么好笑。

今天的赫连筝很大方，她当即起身道：“跟我来个地方。”

两离开铺子，出城过桥，一路往幽鬼旧王都方向走，绕过旧王都后面的矮树林，又了两刻钟，终于来到一片湖泊边。

段明殊举目远望，见湖对岸，一片望不到的幽紫，昏暗天幕下点点星光汇聚成海，被不知从何处来的风吹得起伏，鼻尖暗香飘浮，那一片花海，不是月灵还能是什么。

赫连筝再一指东方，“看那边。”

段明殊视线跟随，见黝黑的山岭之上，竟是半赤红的血月。

天上的烛散了，血月圆圆的一，从东到西，按照间界的时间算，要足足走上一个月，现在正是月灵的花期，在鬼界，此花一月一开。

赫连筝负手立在湖畔，一身白衣不染纤尘，如珠如玉，“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鬼界的天，也是会变的。鬼界统分两大族，死后沉地底的幽魂和本地孕育而生的鬼族，烛和血月循环替，烛有益幽魂修炼，血月则是对鬼族更有益。”

间界，盛阳衰，那里珍稀难以培育的月灵，却开遍了湖畔的原野。

“这片湖，又叫沐血湖，据说是千年前幽鬼一族的杀生祭司常沐浴之所。她生嗜血好杀，每每杀得一身血污，便来到湖中清洗，子长了，血水和她身上的煞气将周围木滋养的肥硕。”

“至于这花，我听说之前并没有，是杀生千年前从间界带来的，这里的水土倒是很适合它生长，千年过去，花谢花落，种荚落地，竟生出了如此规模。”

赫连筝想，这花或许是杀生为小采来的。

段明殊绕过湖岸，来到花丛边，“花朵肥厚，植株也比间界的大上三五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