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承平转过身:“放桌上吧。”
聂郁把文件放好,笑着走过来:“您看什么呢?”
这也是个过年回来后笑就没下去过的,陈承平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看
家的老婆!”
聂郁愕然,看到
场边上的两个
,又化作了然:“东君回来了。”
“你俩现在关系怎么样?”
谈到这个,聂郁再好的心
笑容也有点发涩:“他过年群发祝福消息都不给我发。”
没想到一句委屈的告状把陈承平整笑了:“就这?我也没收到,这你也能委屈了。”
聂郁疑惑:“您又没有手机。”
“那他也没给我打电话!”
……行吧。
还有她!
这都什么
子了,怎么还不给他寄信过来!
发完脾气,陈承平问:“东西给我吧。”
聂郁把手里另一个文件夹放下,陈承平拿过,坐到桌前翻阅起来。聂郁实在有点不踏实,犹豫片刻还是问:“队长,究竟出什么事了啊?”
陈承平摸了一下边上的烟盒,
也不抬:“小宁在去美国之前PTSD症状就基本消失了?”
这个问题实在有点怪,聂郁站直了:“当时医生是这么说的。”
“哪里的医生,你跟
沟通过吗?”
“我亲自去沟通的,当时同同也在,北京的医院,听说还是国安联系的。”
陈承平一听这俩字儿自己都要PTSD了,挠了一下
,指着里面两张照片:“这个抗抑郁药,是不是也会用于治疗PSTD。”
“……是,”聂郁听出一点端倪,迟疑道,“队长你是怀疑,同同在美国的时候PTSD复发了吗?”
“对,”陈承平回得很利落,“而且你想想上次缅甸那会儿她的反应,我怀疑跟德里亚有关。”
德里亚。
聂郁微微吸了一
冷气。
“你当时说过,你在普林斯顿碰见了德里亚,”陈承平抬
看着他,“你觉得小宁和他可不可能有什么接触?”
聂郁面色一变,一句话斩钉截铁:“不会!”
“为什么?”
“如果同同在美国碰到过德里亚,绝对会告诉我,”聂郁很肯定这一点,“您不需要怀疑这一点,同同对德里亚的厌恶比东君更甚,而且,同同的朋友brzel可以证明她和德里亚没有接触。”
泽尔。
陈承平看了他片刻:“你在接受调查的时候没有提过这个名字。”
“是,因为他的身份很特别,我不想引起更多的怀疑,”聂郁说得很坦然,放低了声线,“他是一名美国军
。”
陈承平一下子坐直了:“你说什么?”
“他是一名美国军
,并且很可能是一名隶属海豹突击队的狙击手,”聂郁一字一句重复得清晰,但没有挑衅的意思,“我觉得他也大概知道我的身份,但他没有拆穿。是我们一起潜
了德里亚的家里,被德里亚发现后,也是他向我表明我必须赶紧离开,否则德里亚肯定会向美国的国家安全部门举报我。”
他,聂郁,淬锋机动营的营长,从
到脚都写着绝密的陆特狙击手,在美国跟一个海豹队员合作过。
陈承平都有点麻了,捏了一下烟盒:“你当时不说,现在来吓我,你想我早死谋权篡位是吧?”
聂郁不好意思地笑了下,站直了背手跨立,小声道:“您当时信任我,我肯定也信任您。”
“妈的,臭小子,你知道你这事儿捅出去是什么概念吗?”
这都不是强行转业的事了,上军事法庭都有可能。
“我知道,但您肯定不会说出去的,”聂郁
很乖,迎向他的视线却坚定认真,“我今天说出来,也只是为了您和同同能好。”
自己和她……
陈承平轻咳一声:“什么时候知道的?”
“您在基地的话肯定用座机给我打电话,回来我又问了一下黄哥,说你们大年三十飞了一趟北京,”聂郁解释,“然后,您第一次收信是同同写的,后来半个月跑一次收发室……我也是猜的。”
“当年老子不应该考虑把你送去读研,应该直接让你转业去当刑警,”陈承平越来越烦这群当狙击手的了,朝后一倚把腿架到桌子上,“别
想,就是她说自己PTSD好了,我总觉得不对劲。”
“
想?”聂郁疑惑,“您不喜欢同同?”
“……你怎么什么都问?”参谋长恼羞成怒,“那你希望我喜欢她还是不喜欢她?!”
聂郁笑得很温柔:“我的意见没有意义的,但是同同要是能和您在一起,我会很开心。”
很开心,很开心,这俩
怎么说话都一个味儿。
陈承平心里酸,骂了自己一句矫
,把话题拉回正轨:“不说这个,你为什么肯定小宁和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