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问得细一点总不会出错。

医生憋了半天，最后说：“不确定就别带，你们又不是没钱买新的。”

“医生，你怎么能这么说？”沙克达抱着薇薇的，振振有词道：“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我们感的问题。”

这是专为富工作的心理医生从业二十多年来，第一次遇到这么难以形容的病患家属，他正这么想，听到沙克达对薇薇说“等你回来我们结婚好不好”，默默把“家属”改成“玩SM的对象”。

沙克达打算送薇薇去芬兰，为什么是芬兰，因为像澳大利亚之类的国家在他印象里到处是毒蛇、昆虫、野生动物，冷的地方动物种类相对来说少一点。而且医生说全新的环境对她有利，和以前居住的环境差别越大越好，那他直接把她送去与中国相距十万八千里的国家，差别应该够大了吧。

别说留在国内了，像韩国本这样的东亚地区都被他排除了，他怕薇薇遇到长得符合她审美的男跟家搞。芬兰是出了名的不社，他相信那样的社会环境绝对能增加薇薇约炮的难度。

在这个互联网发达的时代，一条信息从地球这发送到地球另一只需要短短几秒。芬兰和中国的距离不至于像地球两端之间的距离那么远，但是薇薇遵从医嘱，连他的照片都不看。

沙克达很多年没有给写信，他不知道该给薇薇写什么。平时用手机打字他都发一些脏话，快得未经思考就点了发送键，但是写信不能不动脑子，他不想薇薇等了两个月收到一封没什么意义的信。

斟酌再三，他在信里向薇薇坦白了一件事：她卧室的摄像是他手下溜进她家装的。

“本来监控只能看到你爸会时不时进你房间，当时我还以为你们父之间有什么丑闻，抖出来能让他身败名裂之类的。结果装了之后只拍到他偷窥你浴室，没拍到别的。那段录像弃之可惜，但放出去效果又不如直接放你们父做视频好。我是一个物尽其用的，观察了你一段时间感觉你智商不高很好骗的样子，加上监视你们家的手下汇报说你似乎发现了你爸的秘密，我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临时变更策略想着拉拢你给我偷报。我一直很怪这么多年你为什么没意识到这件事，既然你爸都在你卧室装监控了，为什么不直接装在你浴室里，还冒着露的风险跑去偷窥？不过就算你爸没在你卧室藏摄像，他的行为对当时的你来说也是无法原谅的吧。”

两个月时间比他想象中要久，这封信他也就写得久一点，想到一点就往里面补充一点。思念像是无数水滴汇成的一条河，又像是每天往罐子里扔一枚硬币，积少成多。

需要治疗的只有薇薇，他又没有心病。薇薇不在的子里，他在国内看她的照片，对着项圈睹物思。

他很想问医生，万一薇薇变成正常了不喜欢他了怎么办。那天对她道歉，说出长期以来压在心底的肺腑之言：离开我对你来说才是最佳选项。

他一直觉得薇薇病治好了就不会再留在他身边，没被他伤害过的有可能会上他，但是把她推渊的是他，正常都会远离曾经让自己痛苦的吧？

他握着钢笔在书桌前茫然，他要乞求薇薇的原谅吗？她子倔，若是像对她亲爹那样恨他一辈子，到他死也不肯原谅他怎么办？他还能忍心继续伤害她，把她强留在身边吗？

她不在身边他很是煎熬，脑子里容易胡思想些她在国外遇到真的节。

开会、吃饭、行走时他都在拟腹稿，心中洋洋洒洒似有千言万语，却又无法诉诸笔端。

怎么样能把具象化，究竟如何才能和另一个心意相通。欲与意，二者有害地累积。沙克达有时觉得自己像是某种外表普通的黑色毒蛇，没有鲜艳的斑纹，下手前毫无预兆，不打一声招呼就把的命夺走……地球上有很多无毒生物，它们的血可以供任何生物食用，那样无害地生活是多么软弱又温柔。他想要变得无毒，可他体内流动毒，依靠着杀戮为生，随时有让他者殒命的可能，这不是他想就能办到的。

薇薇收到了沙克达的信，段与段之间关联不强，内容很跳脱，看来不是同一天写的。信纸间夹了一张狗的照片，沙克达在信里说这条狗和她长得很像。薇薇观察照片上这只黑白边牧，眼睛大大的，看起来给一种眉清目秀的感觉，还真有点像她。

薇薇不甘心，她想要在芬兰找和他长得像的动物，拍下来寄给他。

芬兰拥有广阔苍翠的森林，其中栖息的动物有很多。灰狼、狐狸、棕熊这类具有攻击的动物她不敢靠近，大天鹅、驯鹿等则容易被类惊吓逃走，海豹见到靠近不会惊走，还会和类互动。

薇薇去了位于芬兰东南部的塞马湖，那里有濒危动物环斑海豹。大多数海豹都长得憨态可掬，想找到一凶恶煞的有点难。眼睛再小的海豹也是圆眼睛，沙克达眼睛的形状就和海豹这一物种不适配。

不过她虽然没有找到长得像沙克达的动物，但是在芬兰玩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