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在妈妈的脸上，闻得到浓稠的血腥味，甚至听得到刀尖胸膛又急速拔出带出来的渗声响。

尽管那已经冰凉的尸首不全的身体看不到部了，但那是她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父亲，她认出来了。

她在惊恐万状中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有水珠滑了嘴角，腔一阵咸腥味，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她捂着嘴，死死咬住自己的牙齿，浑身僵直地看着这一幕，这一夜，她的家庭彻底碎。

绝望和恐惧快要扯她的喉咙，她多么想大声喊出来，可杀害自己父亲的就是妈妈，张叔叔说爸爸是坏，他该死，他害死了小姨，害死了张叔叔的妹妹，害了那么多的家庭。

所以，妈妈又做错了什么呢？

如果她张，那她连这世上仅剩下的唯一的亲，她的妈妈也要失去了。

姜安胸像是被一座巨石压住，她想赶紧出了这小区，她要喘一气。但她最终忍下了这冲动，扶着墙缓缓站直，回狂奔。

傅晋寒见她忽然疯了一般往回跑，色变了变，迅速跟了上去。

李幼微依旧坐在角落捧着遗照，面对去而复返的，她勉强扯出版一抹笑：“姐姐怎么回来了。”

姜安跑到她面前，双手抱住她的胳膊：“哥哥是谁？”

李幼微楞了下，慢慢摇：“不认识。”

“长相呢？”姜安尽量平稳自己的语气，眼前这个孩子已经足够可怜，她再难忍心提起那些她不愿再回想的事。

可往往追寻真相的过程就是残忍而冷酷。

李幼微还是摇摇：“雨下太大了看不清。”

她只记得那个哥哥的声音伴随着雨声的嘈杂：“你妈妈在惩罚坏，不要怕。”

手机屏幕亮了一瞬，在雨中一闪而过时，李幼微看到了手机里那张照片。

是一名少站在阳光下抱着奖杯意气风发的模样。

后来李幼微知道，她叫姜安。

傅晋寒上前，他懒散时匪气十足，不苟言笑时周身又自带一浑然正气，是能够让信任和依靠的民警察。

他说：“你母亲之前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