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东市上有卖猫皮物件的……平常家穿不起狐皮虎皮，便退而求其次用猫皮。”至臻想起上回出门时路过东市上琳琅满目的猫皮摊子，红了眼圈，眼睛瞪得大大的，强忍着没有流泪。

“我知隆冬将至，平常家也需冬货，但我见过它生动活泼的样子，怎么忍心再让它落猫皮贩子之手呢。”她声音弱弱的，说起关于它同类残忍的事时，还欲盖弥彰地用小手捂住狸的耳朵。

李昀望着她不忍的面孔，心中微动。她低时露出发间单调的海棠花穗，不知是何年何月的旧物了，却簪在新鲜稚的小姑娘上。

与她不慎相配。李昀默默地想。

他伸出手摸摸她怀里的狸，至臻愣愣看着他袖的银线图腾，直到他收回。

“那便先由我代为保管，待它健康，我亲自送到娘子府上。”

“您方便么。”崔至臻表由转晴。

“大概是方便的。”李昀轻笑，胸腔震动，接着问道：“娘子是哪家的贵？”

从来没有这样问过她的身份，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思考了片刻。

“小是散骑侍郎崔景之崔至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