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平生就好信儿，一见这事儿我就凑上去了，就见那庄拿着皮鞭子抽，我刚要路见不平一声吼的时候，被我们家侍卫给拦住了，说那打的庄是周家的。”

从前的那位周少师这几一直称病未上朝，此刻任国子监司业的周家次子立刻开：

“侯爷可要慎言。”

苏北呈这时颇为配合地也跟着出声：

“是啊，侯爷，这是大殿之上玩笑可是开不得的。”

宁咎此刻也面有难色，似乎在犹豫说与不说，眼睛瞟向了那高出坐着的九五之尊，收到信号的李彦立刻出声：

“侯爷但说无妨。”

有陛下的话在，宁咎那是根本不需要收敛了，那出的话比说书的都能吸引的注意力，这表达能力一点儿也不像是一个资的理科生：

“诸位不知啊，我这个，打小心善，看不得被鞭笞，何况那些农户衣着褴褛，我瞧着分外不忍，但是那些庄身后手不少，我出行那仅带了两个小厮，双拳难敌四手，又不好公然表明身份，以免周家同僚多想，便在事后问了问况，这才知道，这些大是为了一块儿水田。”

说完宁咎便展开了他手中的图，手指指了一个地方：

“就是这里，那些农户说那些水田原本是他们的，种稻子为生，但是几年前雪灾，家里青黄不接，是周家的庄送来了粮食，但是来年要还三倍的粮，农户无法只得答应。

但是到了第二年，他们凑够了稻米给庄的时候，庄却看上了那片水田，言说是在这片水田上修水榭，给周家的老爷夏的时候乘凉所用，这些农户失了田，被迫沦为佃户，活多钱少，做不好还要遭鞭笞。”

这些自然不是宁咎亲眼看见的，而是洛月离派去的看见的，但是被宁咎这么在朝堂上一说，这代感可不是一般的强，李彦皱着眉问：

“这些可都属实？”

“回陛下，臣不敢撒谎。”

而那位国子监司业立刻跪了下来：

“陛下恕罪，微臣父亲近年来是身体不好，但可从未打过侵占民田修水榭的主意啊，还望陛下明察。”

李彦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说你们没打过这样的主意，但是朕也信御前宁侯不会撒谎，这事儿诸位卿家怎么看？”

苏北呈这个时候开：

“陛下，这官员府中的土地自然是自己打理这没错，但是侯爷所说的事儿如若属实，那便不是一家的事儿了，欺压百姓，强占民田这是犯了国法的，为求公正，臣建议周少师家的田庄土地由周家出同户部的一起丈量，这御赐的土地份额都是有数的，这一量便知。”

宁咎笑着开：

“苏大说的对啊，这周少师家的田庄离我们王爷的也不算是远，正好我也要和户部的同去，就一并量了吧。”

他这话说的轻巧，但是听在周家儿子和婿的耳朵里可就不好听了，明眼也看出来了，皇上这是想对田庄下手，这周家是第一个，谁知下一个会不会是他们？

“陛下？周少师是历经三朝的元老，侯爷所言即便属实，也可能是底下的刁背着周少师做的，周少师尚且卧病在家，如若陛下因此等小事儿便由户部清查土地，恐会寒了老臣的心啊。”

这句话落下，附和的朝臣不在少数，宁咎站在那里冷眼看着，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他明白，今他们若是不保着姓周的，明没准就到他了，在这些官老爷眼里，庄欺压个别的农户根本算不得多大的事儿，甚至都不足以让皇帝下旨清查。

李彦沉着目光，手中捏紧了龙椅的扶手，为了不致大梁动，为了安抚民心百姓，他忍了整整三年，若不是有这群尸位素餐的在，老师何至于夜夜的忙？以至于…他现在都还记得那天洛月离没醒时候的样子。

若不是宁咎回来了，若不是他还有救，恐怕一切就真的晚了，越是想，李彦心的火就越是烧的旺：

“好，诸卿的意思是，周家劳苦功高，圈地国，欺压百姓朕也不应该追究？追究了就是寒了你们的心是吗？”

年轻的帝王脸上如同涂了一层冰碴子，底下瞬时跪下了一片，尤其是周家的：

“陛下，臣等万万不敢有这个意思啊，请陛下恕罪。”

宁咎冷眼瞧着这一片的，李彦这一次是决心清丈土地的，这周家是一个子，他必须要撕开：

“户部侍郎李成勇，明你亲自带到周家在京郊的土地丈量，一一和账册核对，哦，还有焰亲王的，若是宁侯明没事儿，也可去看看。

宁咎立刻拱手：

“是，陛下。”

一场朝会落幕，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谁都没有想到，焰亲王的一封奏折竟然就这样拖下去了一个周家，而那一身绯色的年轻侯爷似乎也不是个好惹的，宁咎走在苏北呈的身边，没有听到后面那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