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上面还没拧开的纯净水瓶。

她收回目光，继续工作。

余光瞥见孟弗渊喝了一水，又顺手拿起了台面上一片贴了标签的试片。

“还原，9号锥。”他垂眸阅读的很是认真，“是什么意思？”

“哦，”陈清雾一边继续誊写标签，一边说道，“窑炉里氧气和燃料比例不同，会产生氧化和还原两种不同的氛围。氧气多于燃料是氧化氛围，燃料多于氧气是还原氛围。”

“区别是？”

“比如同样是土耳其青釉，因为含有铜和钡，氧化烧成颜色会发蓝，还原烧成会偏褐。”

孟弗渊点了点，仿佛受教的。

“9号锥是指9号测温锥。有时候需要用测温锥来确定窑内温度，不同规格的测温锥，有不同的软化点，9号锥的软化点大概是30°c左右。”

陈清雾说完，抬眼看了看孟弗渊。

有趣吗？

为什么他听得这样认真。

她突然间心下怃然。

祁然就不会。

那些漂亮的瓷器，究竟经历怎样锤炼，才会从泥土蜕变成艺术品。

他从来不感兴趣。

有时候赵樱扉过来，都会随问一句郎窑红和祭红有什么区别。

祁然却一次，一次都没问过。

她没留自己发呆有点久，直到孟弗渊抬眼看向她，“怎么了，清雾？”

“啊……没。”她回过，淡笑摇了一下。

她只是想到很久之前刷微博看到的一篇长文，关于某对已经离婚多年的娱乐圈侣的“过期血糖”。

那里面有一句话，她很喜欢，就记了下来。

那句话是这样：你只是我，却不理会我灵魂的出。[注]

仿佛行走道中，被凉风灌了满怀，冷而透彻。

她此时才彻底理解了这句话。

孟弗渊镜片后的目光一敛。

他几乎眼睁睁看着她眼底泛起郁色。

那一定是想到了祁然。

十来分钟，那些试片都贴上了标签。

陈清雾盖上笔帽，“啪”的一声，“好啦！”

声音有种打卡下班的轻快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