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犯什么倔?”
“宋哥,”傅星徽闭了闭眼,“这是我最后的尊严了。”
他的脸上从上车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了笑意,更多的是麻木与冷漠,而现在多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宋琦叹了一
气,试图说服他,“吴导对
是出了名的大方,各种资源不要钱似的给,”他说了两个娱乐圈里耳熟能详的明星名字,“那俩现在混的风生水起的,
丝眼里的‘演技派’代表,当年不也都是靠爬他的床爬起来的,英雄不问出身嘛。”
他说完见傅星徽一句话也没有,忍不住吐槽道:“前段时间觉得纪朗犟,现在我发现你才是真的犟。你想过没有,纪朗他和你不一样,他不在娱乐圈还能去读书,去考大学,当科学家。你呢,你离了这儿,你还能做什么?”
“圈子里谁不知道吴导眼光高,”他道,“能
他的眼比你高考考个七百分还难,我来之前还怕吴导看不上你呢,没想到
吴导没问题,卡在你这儿了。”
傅星徽敏锐地从宋琦的话里听出了一点画外音,“你让我来之前就知道不只是陪酒,是吗?”
“这个……”
“你收了他多少钱?”傅星徽问得直白。
宋琦顿了顿,没瞒他,“如果成了,二十万。”
他说完又忍不住道:“你看吴导都能给我二十万,能给你的就更多了……”
“二十万……”傅星徽轻声复述了一遍。
《盛年》演了三个多月,熬了无数个通宵,付出了无数的
力,片酬也就十来万,而他们接一整年的商演,每个
到手也就几万块钱而已。
傅星徽垂着眼,黑色的瞳仁注视着那套黑色的衣服。
他想起有一年,他去找丁宇,看到少年点了支烟,在昏暗的灯光下数钱。
见他看到那些钱惊讶的眼,丁宇吐了
烟,忽然问他:“星星……你说,卖笑的明星,和青楼的娼
,到底有什么区别。”
傅星徽想,娱乐圈的钱实在太不好挣,也太好挣了。
宋琦还在他耳边聒噪,“你如今给他当
,有一天火了自然有无数漂亮的年轻小明星来给你当
,床笫私事本来就是风水
流转,这个圈子谁的
谁和谁睡过早就理不清了,你不用看的那么重。”
傅星徽打断他:“床伴多难道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吗?”
“想睡什么样的
都能睡到……意味着你所拥有的话语权。你现在不明白,可等你有一天食髓知味,或许
不得有小姑娘排着队让你睡。”
宋琦自诩苦
婆心地为傅星徽解释着其中利害,却不料傅星徽直接道:“我没有兴趣。”
宋琦的嗓子也有些冒火了,连带着声音都大了,“你现在只是拿到了门票,还
不到你说什么兴趣不兴趣。我就不明白了,你一个大男
,难道比公司的
明星还矫
吗?这也就是吴导没看上我,他要是能看上我,我一个直男都能洗
净
去找他——”
说到这儿,傅星徽忽然看了他一眼。
说来也是怪,明明是不到二十岁的男孩,那一眼突然就把宋琦看怔住了,让他把后面的话都忘了。
见他安静下来,傅星徽说:“这很可怕,宋哥。”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直到我对此感到习惯,不再有负罪感,也不再认为它有什么可耻,甚至会觉得用身体来换取资源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就像混迹娱乐圈多年的宋琦现在跟他说这些事
的时候,似乎丝毫也认识不到,这件事是错的。
这很可怕。
沉下去,傅星徽就会和这个圈子里大部分的饮食男
一样,成为爬床链上的一环。
以身体作为工具,铸造出天底下最冠冕堂皇,最光鲜亮丽的狩猎场。
纵
声色,挥霍钱财,逐乐贪欢,极尽享乐,最后迷失自己。
他唯有守着底线,依靠着最后的的浮木,就像是衣衫褴褛的乞丐紧紧地抓着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努力告诉自己,让自己在沉沦的瞬间清醒并想起来——我还是个
。
尽管他的尊严可能早就几乎一.丝.不.挂,听起来更像是苍白的自欺欺
。
黑色的轻纱蕾丝在骨节分明的手里被撕得
碎,清晰的裂帛声回
在安静的车里,年轻的pluto队长把自己的“前程”连同着整张房卡一起掰断,最后缓缓望向宋琦。
“你忘了丁宇哥是怎么死的了吗?”
傅星徽一直是好说话的
格,一副你跟他商量什么他都会答应的模样,这还是宋琦第一次见傅星徽这么强硬的样子。
不知道是因为傅星徽的态度太过于出
意料,还是因为他提起了丁宇,宋琦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对峙片刻,他软下声来,带着安抚地意味轻轻拍了拍傅星徽,换了迂回的
吻,“刚那点东西能吃饱吗?要不我再带你去吃点东西,吃饱了,再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