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已先拒绝,“撑伞倒也罢了,其他的都太麻烦,我还不如自己用灵气把雨水隔开。”
“我猜也是。”章清昱也不意外,看见沈如晚掀开提盒盖子,笑了起来,“里面就是蓑衣、斗笠和木屐,没什么稀的。”
沈如晚从前在蓬山时,从不用雨具,她从小就没这个习惯,修仙者不需要蓑笠这样的雨具,哪怕是刚刚引气
体的修士也能把雨水隔绝,更不要说修仙者常居之处往往都会设有大范围的避霖阵,连襁褓里的婴孩也不会淋到雨。
自然,雨具对修士来说便成了
肋,只有一些追求风雅的修士会在雨天支一把油纸伞,故而当沈如晚离开蓬山后,这些没怎么了解过的“
肋”,便忽然处处新,哪怕现在与凡
接触久了,雨具已不新,她也总想多看看,是不是还有没见过的妙形制的雨具。
章清昱带来的雨具,诚如她自己所说,都平平无,放在十年前能让沈如晚新地试一试,现在却已经玩腻了。
“其他的就不要了,伞给我吧。”沈如晚把提盒重新盖好,还给章清昱,两
一前一后,朝湖畔渡
走去。
要探查那条怪鱼,自然要去湖上。
“邬仙湖的鲢鱼滋味很不错,就是烧起来有些麻烦。”沈如晚一边走,一边琢磨,色倒还淡淡的,“有鱼无菜,也缺了点意思。”
说到这里,正经过厨房,她便脚下一顿,客气地问掌勺大婶要了一篮子配菜。
章清昱看得瞠目,又忍不住发笑,“沈姐姐,你这是真没把那条怪鱼当一回事。配菜拿了一大堆,是去游湖呢,还是去除妖啊?”
沈如晚眉毛也没抬一下。
“
生在世,吃喝二字。”她色寡淡,一点也看不出是在说享乐歪理的模样,若旁
远远见了,说不定还要以为她是在说些刻在经文里的箴言,“连吃也不上心,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章清昱抿着唇笑。
她倒是一点也不担心沈如晚能不能解决那条怪鱼,若沈如晚认真起来,根本无需乘船,心念一动,立时便能飞到邬仙湖上,剑光之下,什么妖魔鬼怪除不掉?
不过是沈如晚如今意定闲,懒得费那么大功夫,遂当玩一样慢悠悠来罢了。
两
走走停停,没多久便到了渡
,今
所有船只都收帆,昨天便说好,在怪鱼的事有眉目之前,能不出船就不出。
“也幸好最近惯例是不捕鱼的,老话说来叫,川泽不
网罟,以成鱼鳖之长。”章清昱说,“这要是换个时间,大家未必愿意,毕竟怪鱼不是天天会遇到,但饭总是要天天吃的。”
倘若沈如晚还初出茅庐,是个只会修仙、对
间世半点不了解的愣
青,也许会故作
沉地感慨起“
为财死,鸟为食亡”,但她已见惯了凡间事,知道对于没法修仙的
来说,单单只是在这红尘里挣扎着活下去,便已是不易。
“说的不错,”沈如晚提着篮子,伸手从章清昱手里接过伞,踏上船
,最后回身望后者一眼,轻声说,“
当然都要吃饭。”
倾身
船篷,她果然看见曲不询也坐在里面。
昨天姚凛对章员外说岛上有两位修士,章员外果然都请过来了。
曲不询独自一
,悠悠坐在一边,身边摆了两坛酒,却也没喝,只是稳稳放着。
她一进来,他抬起
,目光在她眉眼拂过,最后落定在她手里的篮子上,挑眉,显然是听见方才她对章清昱说的话。
曲不询往后一靠,懒洋洋地看着她,哂笑,“这不是巧了?
生在世,吃喝二字,你有菜,我有酒,看来今
咱们这一程,倒真是谁也不辜负。”
作者有话说:
没什么必要的题外话:
休渔期一般在5-月,农历上是四月、五月、六月左右。
古代也有“春三月,山林不登斧,以成
木之长 ;夏三月,川泽不
网罟,以成鱼鳖之长”的记载,夏三月对应四五六月,和现代休渔期大体也是吻合的。
文里我把东仪岛的休渔期提前了一个月左右,目前剧
对应农历的三月,清明后、谷雨前。
第章 风卷莲动船(八)
沈如晚微微一顿。
同样的话她才刚对章清昱说过一遍,要不是她可以确定当时并没有别
的识在旁边窥测,她都要怀疑曲不询是在监视她了。
其实曲不询若真是在监视她,沈如晚倒是觉得正常,他从最初就对她隐有针对,昨
识相撞,她还毫不客气地试探了他一番,今
相见,她还以为曲不询色应当不太好看。
若真是那样,沈如晚也不在乎,她我行我素惯了。
可曲不询色如常,谈笑自若,全然看不出昨
才和她互相试探了一番的模样,不免让
琢磨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如晚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在他斜对面坐下,篮子放在一边。
她伸手卷起船篷前的帘栊,船还未离开渡
,湖光水色已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