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换作疯狂的掠夺。

哪怕耳侧听到她无助的呜咽声，掌心清晰触及她肩强烈的战栗，心感至撕裂般的胀痛，他都未曾停下。

不知何时，两已滚落地上。

莹润的墨玉石砖上，映着黑白两道叠影，赫连断感至身下之，气虚越发孱弱，方徐徐抬首。

见蒜苗一双空眸望着他，他舌尖舐净唇角余血，徐徐起身，不去看犹如碎娃娃般的那道影，朝殿外走去，“若你再不识好歹，休怪我折磨你。”

归息殿内，赫连断玄袖一甩，打浮空的雾镜内瞧见躺在地上，蜷成虾米状的蒜苗。

她咬着自己的指，不让自己哭成声来，眼泪却大颗大颗坠到墨玉石砖上，洇湿了鬓发，她缩在那一角帷幔投下的影里，肩膀抖得厉害。

赫连断心底的痛不知该如何形容，像是承了对方一半的疼痛，又似是他自己心上滋生出的来痛。

还未愈合的心伤疤，又落下绵绵细针，每一根都将他刺穿，扎的他每一根经脉都疼，那疼似是带刺的藤蔓，刺他肌骨血管，沿着他的身子疯狂蔓生，将他缠的密密匝匝，不让他有一呼吸的余地。

—

连着十几的雨，未曾歇过。

让温禾庆幸的是，自上次赫连断发了通疯病，饱吸她一顿血后，再没来寻她茬，她躲至房内，安安生生。

这，她端起最后一盅铃兰花茶，一一嘬完，打开房门后，直朝九转丹房行去。

四位宫侍不近不远跟着她，见她出房门时未擎伞，其中一个宫侍便递予她一把淡墨描募的水仙纸伞。

无生药师不在，丹房内唯剩一个小童儿认真盯着炉内火苗看，他戳着指数，一二三四……似再数炉内火苗的数量。

温禾：“小花，去。”

顶一朵红花的花灵，围着小童的转了一圈，小童晕了过去。

小花眼见主子一步步走上通往炼丹炉的高台，它扑棱着翅膀大哭，“主子……”

温禾站在炉鼎双鱼阳台，望脚下炉中翻腾而出的赤蓝火焰，“小花乖。”

九转丹房外，四个宫侍瞧见君后了丹房，其中一位宫侍指尖燃出灵咒，欲召唤黑檀，汇报时况，倏被铜龛下的郁子幽一指弹灵咒，只见郁子幽手中花杖一挥，四个宫侍来不及出声便相继晕倒。

小蜂将军无意撞见温禾失魂落魄进了九转丹炉房，他有些担心，便躲在一尊高大的铜葫芦后，恰好瞧见这一幕，他化作一只不起眼的黄蜂，直朝归息殿飞去。

—

温禾方才喝的铃兰蛊茶，闻着香，吃着极苦。

她先前被天将掠去天宫前，先一步驾着鸾鸟，寻到了隐至江南烟雨家的雪苋。

自雪苋那拿了慢蛊毒，铃兰蛊茶。

每取少量，煎茶饮下，蛊毒会一点一点渗内丹。不知鬼不觉。

赫连断欲取回她内丹中那缕残魂，需得吞下她内丹，这内丹便是颗致命毒药。

这是她想到的，唯一能杀死他的法子。

幸而，当初她将鸾扇给了雪苋，做逃命的法器。

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鸾鸟带她寻到隐居的雪苋，给她一次救赎的机会。

他正好欲将她扔进丹炉，淬出内丹，她便成全他。

这亦是她本来的诛杀计划。

一团雾霾过，赫连断蓦地现身九转丹房。

他瞧见蒜苗站至炉鼎高台，正一步步朝脚下丹炉炽火走去。

“蒜苗。”赫连断心脏蓦地惊跳，大吼一声：“下来。”

温禾脚步一怔，继续朝前迈。

赫连断飞身向前，被花铃撑出的结界拦截。

赫连断挥出几记魔气，竟也不开。

他冲结界内挥舞着透明翅膀的花铃吼道：“蠢货，难道看不出你主子要做蠢事么，想让你主子死么，还不撤开。”

花铃哭着道：“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大魔，害主子心灰意冷，主子是那么快乐的一个，是你生生将她到了死路……”

赫连断又施出几掌，依旧不开万花之祖设下的结界。

这家伙怕是祭出了全数灵力，造出这方结界。

高台之上，蒜苗已欺近炉鼎，烈火已焚了她裙裾发梢，赫连断急出满额汗珠：“停下，蒜苗，你给我停下……”

见对方眼睫抬亦不抬，仿似瞧不见他，更听不到他的呼喊，赫连断只得抛出双子蛊，中念咒。

他从未想过，双子蛊有一天会被他在此时此景召唤出。

温禾忍住体内传来的剥皮抽筋般的疼痛，向前迈进，赫连断眸底猩红，承受了双子蛊一半的疼痛，欲以痛牵制对方。

可他还是眼睁睁瞧见那道樱色身影，决绝跳熊熊燃烧的丹炉，再他紧缩的瞳眸处，化作一抹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