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嗬嗬，”

我吃力地迈过高高的门槛，一个身材矮胖的小老，满脸堆着和善的笑容，真诚地向我点着：“啊，大外孙子来喽，快进屋，”

“你们，过来！”

大舅冲着一一男，两个肮脏不堪的小孩挥挥手：“来，你们认识认识，他，是你表弟，她，”

大舅指着小孩对我说道：“大外甥，她叫小姝，我的大闺，是你的表姐，他，”

大舅又拽过满脸鼻涕的小男孩：“他，我的小儿子，叫小小，是你的表弟。”

“嘻嘻，”

身着不整的小姝久久地盯着我，然后，冲着大舅说道：“爹，表弟长得真漂亮啊！”

“哼哼，”

姥姥冷冷地说道：“这个小丫片子，一看见男孩就要先评一评，好看不好看，没出息！”

“来，到大舅家坐坐！”

大舅拽着我的手，走进一间昏暗的屋子里，凌不堪的土炕上，坐着一个身材高佻的，原本雪白色的衬衣已经变成乌黑色，领处结满让恶心的油泥。她赤着一双大长脚，因长时间不曾用心清洗过，脚面生满黑蝽，狭长的、已经卷曲的脚指甲里全是黑黑的脏泥。

高个正毫无绪在摆弄着一张张纷纷的、刚刚漂洗出来的照片。见我进屋，她慌忙站起身来，呆呆地望着我，大舅瞟了她一眼：“瞅啥啊，这是我大外甥，省城来的！大外甥，她，是你舅母！”

“嘻嘻，”

毛手毛脚、大大咧咧的舅母怔怔地冲我笑了笑，然后，蹲下身去，继续摆弄起满炕的照片。

“哎哟，妈，你又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