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没有接我的话,她给牛排罩上保鲜膜,又把滚沸的
菜汤加好调味品,端进慢烧锅盖好。这一切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比我做实验麻利多了。
“咱们可以走了,一家一家看现场,回来正好吃午饭。”梅兰妮擦擦手对我说:“咱们从离我姐加油站最近的那块地看起,那个小区最好,南面是一片树林,我姐有朋友在市政府,说是十年之内不会开发那片林子。”
走到楼下,我一眼看见那辆道皮卡,比去年冬天更加
旧了。我心有余悸地说:“梅兰妮,我看见这辆车就想起那场雪,咱们能不能开我的车?反正还要回来的。”
“好啊,我什么车都会开,拖拉机都行。哪一辆?”
“那一辆,沃尔沃,你开?你可小心点儿,保险是我的。”
“你开这么老气的车?我来试试!我们村从来没有过欧洲车。”梅兰妮兴奋起来,一把抢走了车钥匙。
我坐进副座,才关好门,梅兰妮就发动起来,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周六的上午,街上车并不少,梅兰妮左冲右突,频频超车,我实在有些害怕,只好求她:“梅兰妮,我不是心疼车,我是晕车,求你稳着点儿,你晃得我难受。”
“噢,我知道了,听说在德国,高速公路没限速?”梅兰妮稍微放慢了一点。
我喘了
气,回答她:“小妹妹,这儿不是德国,咱们也不在高速公路上。你们阿尔伯塔
真怪,什么事都慢慢吞吞,就开车急。”
“嘻嘻,我们结婚生孩子也挺急的。这车真沉,方向盘也硬,开快了才带劲儿。”
“别,我怕死。”
梅兰妮路很熟,我们很快就来到了城乡接合处。路上的车越来越少,我们上了一条小路,路尽
一拐,缓坡上陡然呈现出一片新房,有的已经住进了
,有的还没完工。梅兰妮开得很慢,放下车窗,在小区里一圈一圈地绕,还对我说:“你注意感觉,车是上坡还是下坡。”
小区最南端的那条街,确实紧邻着荒林,正值盛夏,郁郁葱葱,煞是可
。街上几乎盖满了房子,只剩下几块宅地基,也都已经浇铸好了地基,看样子,开发商和地产商都想尽快结束这儿的工程。梅兰妮一言不发,一面开车一面观察。
突然,我看见一块地基后面,靠着树林,有一丛高大茂盛的灌木,开满了紫色的小花。“停!梅兰妮,快停!”
我跳下车,绕开地基,扑将过去。天哪,是丁香,紫色的丁香,好大一片!我回到了中学时代!我一面贪婪地嗅着那久违了的芳香,一面埋
仔细搜寻起来。
梅兰妮过来了,对我说:“你眼力不错,这块地很好。”
“梅兰妮,先别说别的,快帮我找,找五个花瓣的!”我打断她。
“五个花瓣?丁香都是四个瓣啊。”梅兰妮不解地问。
“有五个花瓣的紫丁香,好多年前,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找到过一朵,找到它就找到了幸福的婚姻!”
“是吗,那可得好好找找!”梅兰妮也认真起来。
这是一个晴朗的上午,艳阳高照,我们两个很快就汗流浃背了。
我直起腰,擦了一把汗说:“梅兰妮,先不找了,我们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买房。”
“好啊,反正花儿没有脚。”梅兰妮也直起身说:“我刚才大致看了一下,这块地不错,大概五十五尺宽,一百二十尺
,
度无所谓,反正后面是树林。缺点是正对雨水井盖,说明这里是整条街的最低位,否则早就被
抢走了。地下室已经浇好了,九尺高,比标准高一尺,好。坡比较陡,你看,地下室后墙有一道豁
,那是预留的后门。”
“地下室还有出
?”
“对,因为是在坡上,朝南的一面其实是在地上,可以直接走进后花园。地基很大,想必这个房型是单层,使用面积估计是两千平方尺。”
“单层,为什么不是两层?凭高望远多好!”
“坡上造房子,地基越大越好,不容易出裂纹。同样的使用面积,如果是双车库,两层的地基只有单层的三分之二。”
“我懂,这个地基的南北向是单向受力。”我抬
看去,这条街南面的房子确实没有两层的。
“梅兰妮,咱们现在怎么办?找卖房的问问,别是已经被
订掉了。”
“走,上车,我们去样板房!”梅兰妮回答:“这房没卖掉,不然他们肯定会
牌子。”
这房子果然还没有卖掉。胖胖的老销售代理坐在我们面前,小眼睛在我和梅兰妮之间扫来扫去。我知道,他是在判断我们的关系,以及谁有决策权。
“两位好眼力,这块宅地基很抢手,下午还有两个客户预约了要来看现场。当然,这里也有缺点,地基已经浇好了,房型也就不能改了。不过,我们不是急着要完工,我们不愿意在冬天浇铸,那样质量可能会有纰瑕。我们是本地公司,总是先要替客户着想,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