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屋里的鲤鱼和泥鳅不认你们为主，放在你们手中不能成活。你们便将它们放生，就放在这山水当中吧。”钟言看向山脚下的湖，这里名为玉龙潭，让它们回归天然也是好的。

“灵随，你们带着两只灵离开秦家，去徐家吧。”这就是钟言最后的话了，他都已经将秦翎院里的事一一代妥帖，不愧对他们称呼自己一声“大少”。

“那您呢？”小翠站起来问，“您去哪儿？”

“我去陪你们主子。”钟言从没这样软弱过，就仿佛这已经不是一回生离死别，他一个经历不起。只是话音刚落他就被光明道拽了过去。

“你别去陪他，说不定陪我去炼炼丹药就什么都忘了。”光明道小心翼翼地劝说，实则已经担心这事是自己办错了，他只想玩儿但并不想伤及任何的命，“我知道间疾苦，我也知道世间有比你更苦，但是……”

“你最好不要再碰我，我不杀了你是给我和秦翎的孩子积福，不是我杀不了你！再说了，你才见过多少苦！”钟言已经没有半分留恋，一个接一个的死在他的眼前完全不堪重负，如今光明道的话就是最后一根稻，“真正的间疾苦是幼年丧母，不得父，而心心念念的娘亲生他又只为杀他！”

“真正的间疾苦是青年多病，药石无医，浑身伤痛又只能夜夜忍受病痛直到咽气！”

“真正的间疾苦是遇不淑，走投无路，子嫁不能做主而嫁了还被恶藏起孩子，骨再不得相见！”

“真正的间疾苦是……是……”钟言还没说完，胸忽然被光明道快速地拍击两掌，好似有什么东西钻进去了。

“你这是……做什么？”钟言摸到心一片滚烫，“藤术？”

而光明道彻底被他吓哭，也被自己惹的祸吓哭。“没事，没事，你忘记了就好了，忘记之后你就别再寻死了好吗？”

“忘记？”钟言有些犯迷糊了，自己和秦翎的种种历历在目，他如何能忘记？可是心的触感又无法自欺，光明道确实给自己下了什么术。他往后倒退，背后一凉就靠在了秦翎的墓碑上，想要伸出鬼爪自我了断却再也没有了力气。

“只要忘记了就会好的，你可千万别死，我没想害死你。”光明道哇哇大哭。

“忘记……可是等我想起来的那一刻，又是痛不欲生。早死晚死都是死，你为何让我连死都不成？”钟言的已经开始发晕了。

“不会，只要还活着就行，说不定他还有转世。”光明道哭得比秦逸哭得还惨，他看过了秦翎的前世今生，知道他还有一世。

钟言缓缓地摇了摇，他连娘亲的转世都没找到，又有多大的本事去找秦翎。就在他慌之中袖里滚出一颗血红色的珠子，正是他身上最后一颗转时珠。吞下后可看尽因果，钟言将它含在中咬碎，心里默念……

若我不死，还会怎样？

他的晕得很，好似被扔进了漩涡里，而且有什么东西正在抽离他的记忆，让他慢慢忘却。那些鲜明的笑脸和鲜活的生命都开始褪色，说话声也听不太清，就在这一片茫然迷糊当中他看到了一座山。

一个蓝色的牌立在山脚下，周围有闪烁的亮光。明明是黑天，那不是烛火的光却把牌打得清晰可见。上字体是自己没见识过的形状，可那三个字他认识。

望思山。

望思山？在哪儿？钟言痛欲裂，转眼间又听到自己和别说话，那些都穿着自己没见过的衣裳样式。

“莫非真有生子降世？那些恶鬼是来找生子的！”

生子？再然后眼前一晃，自己也换上了一身红色的衣裳，只不过衣裳的样式也很稀。而另外一个不不鬼的抱着自己，一半身子是，另外一半好似散掉的形，犹如一阵黑烟。

“终于……生死不离，白偕老。”钟言看到自己幸福地靠在那的怀中，那的手里攥着一方红盖。

最后眼前全黑，钟言一磕在秦翎的墓碑上，彻底陷了昏迷。

蜿蜒曲折的山路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辆马车，车上挂着红色绸缎，等到车停下，穿着一身喜服的秦瑶被徐长韶扶了下来，提前掀开了红盖。

原本应当去徐家的红轿被换成了马车，只因为徐长韶答应了秦瑶，过门之前要让她看看她大哥的墓。

“居然在山上。”秦瑶脸上的胭脂已经哭花。

“咱们上去吧，你兄长是我的旧友，于于理我也要看他来。只是不知那墓的风水好不好，你若觉着不好可以迁你秦家的祖坟。”徐长韶也穿着喜服，可两的脸上皆无喜色。

“不必了，我大哥他不喜欢多热闹，这里山清水秀，依山傍水，说不定他真的喜欢。”秦瑶是懂大哥的，在春枝、夏露、秋谷和冬华的搀扶下缓缓迈上石台阶。她的脚不行，而徐长韶的身子不好，一对年少夫妻走上山着实困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