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回去，恐怕对您的声誉不好。”

钟言看着他湿了的裤脚：“声誉？你倒是说说，对我声誉怎么不好了？说我怀有身孕却夜会外男，还是放着病重的夫君不去照顾？”

话音落完，整个宅子里仿佛受到了雨雪的侵染，变得冷了几分。紧跟着钟言的鼻尖上一凉，一片白色的冰晶落了下来，刚好在他皮肤上融化。起初还是点点星星的冰晶雪片，逐渐变成了可以见得的小雪花。

风也逐渐吹起，将落在钟言顶的雪吹飞一些。几个呼吸之间，这场雪就变成了鹅毛大雪。

柔白的雪片成群往下压，像想要压垮什么，那样迫不及待，甚至打在了钟言的眼睫毛上。伴随着耳边的风声，雪花在漆黑的夜空翻飞，打着转飘落在各的肩，隔着雪花钟言看这些的脸都看不真切了，只觉得他们的五官开始模糊。

“翠儿，你去找地方躲着，别湿了身子。”钟言推了小翠一把。

尽管小翠不想这时候走，不想将少一个落下，可还是听话地去了墙檐下。这雪下得没来由的古怪，让不寒而栗。她又想起少说这场雪是怪所致，便不由地猜测起来，究竟是谁弄了雪出来，想用这法子害少爷。

这也就是少坐镇，怪没法接近少爷，没了少，雪一个奔着少爷去了，直接变成雪。到时候少爷在院子里无故消失大家都没处去找，只能变成秦家的悬案。

石板路上只剩下钟言与四个小厮，地上的湿脚印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凝结成了冰。钟言忽然接了一把雪，问：“谁让你们来的？”

四个小厮低着，好似听不懂少的问话。

“自然怪，不该强留于间，到底是谁派你过来的？”钟言再次依次扫视他们的面庞，方才的模糊好似一场幻觉，这会儿他们的五官都清清楚楚，触手可及。

“少，小的不懂您这话什么意思。”一个小厮低着说，“雪大了，您该回去了。”

“回？我回哪里去？”钟言在风里说话，发丝在风里随意飘动，显得他无又刻薄，“成了，这场玩乐该结束了，你从哪里来，就从哪里去。”

“小的不懂，还请少回去吧。”小厮面无表地回答，四个一起开了。

这些话小翠也听得一清二楚，可她心里捏了一把汗。少这是把话挑明，可对面显然软硬不吃。再者，她也仔仔细细地看了那些小厮，没觉出哪里像雪来。她怕少用心太过，又怕真让少猜准了，对付不了。

没想到钟言却没再说什么，反而摆了摆手：“行，那你们下去吧。”

刚刚还在为少担心的小翠愣住，就这样下去了？这不能让他们离开吧？可那几个已经抬步往前走了，好似方才发生的询问只是无关轻重的小事。钟言再次垂眸看向地面，湿脚印已经完全消失了，莫非是自己找错了？

不，绝对不是，钟言牢记了师兄的话，对付怪就要用对付怪的法子，绝对不能把它们当成是恶鬼。

鬼若变成了，绝大多数都是避，可怪想要玩乐，它便有了取乐的心态。捉迷藏最好玩法的不是躲，而是看负责“捉”的捉不着，只是提心吊胆地躲在暗处等待过去捉拿，怎么能比得上亲自到那面前晃一圈更愉悦呢？

要玩儿，就要玩儿个大的，是不是？

若自己是躲藏之，说不定也会迷惑心，出去晃。想着想着钟言用余光一扫，那四已经和他擦肩而过，看不到正面的面目，可是其中一个的后背上，像背着什么东西。

白乎乎，细细的一条，显然那东西就不是，只不过方才小厮们给钟言的只有正脸，根本看不到这东西。等钟言看到它的一刹那，那东西也回了一刹，然后不带犹豫地钻了其中一个小厮的后颈肌理，长长一条凸起瞬间平复，显然是隐不见了。

“还想跑？给我出来！”钟言上前一步，猛地拍住那个小厮的左肩膀，那小厮在触碰的顷刻间回过来，面上全是五官，只不过五官飞，没有一样在原本应当在的位置上！剩下的三明小厮疯狂地抓取天上落雪往脸上揉，揉着揉着就将五官揉成糟糟的一团。

紧接着其中两个小厮抓住落单那个的发，一起发力，生生地往外拽动，随着皮被撕裂，脑壳骨也被撕开了，白花花的大脑好似融化一般，被冷风吹得拉成细丝，在空中飘。

即便眼前是这幅景象钟言也没有放手，变长的指尖死死扣住小厮的锁骨凹陷，直接将他的锁骨扎了个对穿。流出来的也不是鲜血，也是透明的雪水，沾在指尖上冰冰凉凉。忽然，四个小厮的身体同时开始塌陷，好似雪禁不住晒，在钟言的眼前慢慢融化，不消片刻地上就只剩下四堆衣服，以及一个……用四个的肢体拼出来的。

或许，这都不能叫做。

它大如斗，四肢有寻常的翻倍长，八只手和八只脚随意地长在身体上，看不出任何的规律。八只眼睛在它的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