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

徐莲看了看他的刀，被刀锋的亮光晃了一眼：“确实是把好刀，说不定能劈开那些东西。”

“那是，若真碰见了你们都往后站，我去拿他！”张开话音刚落，只听小翠小声地喊了他一声，拽了拽他的袖子，然后往湖心的方向指了指。一行看向湖心，那冰面已经被完全冻住，厚度禁得住，冰体有着难以描绘的裂纹，好似琉璃宝瓶碎。

而湖心的地方，站着一个雪。

雪并不矮小，看着和钱修德的身型差不多，但没有张开那么高。但这身高也远远超过了元墨和小翠。元墨往后撤了一步，躲到小翠后，小翠拍了张开一下：“去，拿它！”

“这……这还没摸清楚它的底细，一下子拿不了。”张开确实有点怵了，若是一个站在面前，不管他是恶是善，自己这一刀都能劈得下去。偏偏出现的是一个雪，怎么看怎么有所古怪。那雪还不像平里所见的雪一样白白胖胖，也没有圆咕隆咚的身子，比起雪，它更像是一个。

或者说是一个裹在了雪里？

它的腿和双臂很长，反而很小。要是动手做雪，必定弄点石当作雪的眼睛、鼻子，可它脸上净净，光滑如新。

“这他爹的，到底什么玩意儿！”张开怒骂了一句，似乎想用这种方式震慑。可无论是胆小的元墨还是静立的雪，都告诉他，威慑丝毫不起作用。

“咱们回去禀报少吧。”元墨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不是我胆小，是咱们几个过不去啊。翠儿勉强能沾水，我和张开不能，这冰万一禁不住直接掉进去怎么办？”

“你说的倒也对，冰面不一定安全，冬最好不要上冰。”徐莲说完弯腰捡起一块石，想要朝着雪砍一下。无奈它离得太远，自己的准又不行，最后只能听到石子儿在冰面上滑行的声音。

滋啦，滋啦。

雪仍旧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就算它没有五官，可给的感觉就是被它盯着，直勾勾地凝视。

“少的意思是……这东西不一定有一个，说不定是好几个。”徐莲细想了想，“这算是一个，咱们再去找找别的地方有没有。”

如果只有元墨一个夜巡，他肯定不敢，可徐莲和张开的加无形中增添了他的勇气，这会儿也没那么害怕了。他们掉朝反方向而去，藕般颜色的雪面上再一次响起了脚步声，走着走着，或许是胆小反而更加警惕，元墨冷不丁地回过。

一个雪就停在他的后，两条腿分开，仿佛上一刻刚刚替前行。又因为停得太过忽然，组成手臂的白雪往下掉了一块儿。

“啊！”元墨又一次躲在了小翠的身后，“它！它！”

这一嗓门儿，另外三齐齐回，齐齐发出一声倒抽冷气的声音。这雪的姿态摆明不是慢悠悠走过来的，而是着急忙慌追着他们，步行的速度说不定比他们还要快。要不是元墨回，必定要撞上他们了。

“怎么回事！”徐莲立马看向湖心，在危急关还保有应有的镇定和思考。她要确定这是不是湖心那一个，如果是，那它又是怎么这样快跑过来的。可眼下的事实令大吃一惊，湖心的雪还在那里，只不过换了个姿势，原本它面朝正东，这会儿正扭着脸地“看”着他们，而且它的手臂和双腿也换了动作，好似正要走路，朝他们而来。

“雪不止一个，少猜测得没错。”徐莲往后倒行，“咱们回去差，先别夜巡了，很不对劲啊。不过这雪像是见就停，咱们看着四面，这样它们就无计可施。”

大家正有此意，我在明、敌在暗，黑咕隆咚地走一夜说不准就会撞上。四个刚好四个方向，总有两个背对背的，这时候只能齐力合心，相信后面的，再缓缓地往大少爷的院落挪动。只是小翠留了个心眼儿，她一边警惕地看向正前方，生怕从漆黑中蹿出一个扑面的雪，一边说出内心的想法。

“不对啊，这雪是怎么跟上咱们的？没听着身后有踩雪声啊，除非是……”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一把掐住了徐莲的手：“不好！快往上看！”

徐莲还未琢磨透彻就跟着她一起抬了，不看还好，一看吓得心肝脾肺肾都要抽筋儿了。就在他们正上方，粗大的树枝上，站着两个雪，看那姿势已经准备往下跳了！

还好让小翠想通了关窍，知道顶或许还有，不然他们前功尽弃，保得住四面也保不住顶上。

两个白森森的雪低凝视着下面的活，在徐莲和小翠的注视下变成了冰雕，再也没有动作。小翠这回脆不敢低了，一直抬着走，剩下的三个顾及四个方向，就这样四个用一种很缓慢地姿势进了院落，结果刚刚一进去就更傻了眼。

院里还站着两个。

只不过钟言所坐的位置刚好直视着院落，这些雪才不敢靠近。四连忙进屋，压着嗓音将方才遇上的事全部说出，钟言点了点：“看来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