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聋子的时候就当聋子，该当哑的时候能当哑，海松混迹官场几十年了，听得出他的弦外之意。

「好，好！」他拍了拍严石的胳膊，赞不绝地钻了进去，车厢内铺着柔软厚实的暗红色地毯，连车门的喇叭也是暗红色的网格，「唷，恁宽敞！之前俺单位那个桑塔纳，跟个蜗牛壳一样，腿都伸不开嘞！

静鸥被逗笑了，朝还呆立在旁边的少年招手道，「亚鸥，快来啊，要回家了！」

高速路两边的景物飞快地向后倒退，令倏然升起御风而行的快感。

车厢里的温度稍微有点高，吴静鸥已经脱了风衣，解掉丝巾，露出优美白皙的颈子。米色羊毛衫熨帖着曼妙的身体，仅胸处有心形的镂空，绣着朵绛紫色的玫瑰花纹，袒露出一爿冰雪般滑腻的肌肤，仿佛沙漠腹地的水源般弥足珍贵，平添了许多感。

「舅舅，要不要喝点什么？」

「好啊，矿泉水就行！」谭海松应道。

表姐把风衣叠整齐，柔韧的腰肢像小杨树般挺得笔直，「亚鸥，你呢？」

少年的思绪尚未平复，随道：「我喝什么都行。」

静鸥打开后中控台的双层磨砂玻璃门，赫然是个饮料柜。

接过表姐递来的杏仁露，亚鸥只是拿在手里把玩，却忍不住偷瞄她秀挺饱满的房，大小和形状都恰到好处。

「静鸥，你爸回来了吗？」谭海松扭过脸来，朝外甥道。

「嗯，估计会稍微晚些，三点十五分的飞机。」

「咦，你看你！」谭海松埋怨道，「你咋不说呢，咱在这儿等他多好？」

「不是的，国际航班都在浦东。」吴静鸥道，「他们公司会派去的。」

「哦- 静鸥，你九月份结婚了？」

「嗯，没来得及通知您。」吴静鸥解释道，「准备的比较仓促，不好意思。」

哦，她结过婚了？亚鸥一阵莫名的失望，眼正落在她部那一抹浑圆的曲线。

「也不是，你外公跟我说了，当时你舅妈正病着。」海松的伤感转瞬即逝，道，「姑爷回来了吗？」

「美国的假期才结束，他也挺忙的，所以就只有我回来了。」

「丈夫是美国？」海松又问道。

「嗯，是的，我研究所的同事。」静鸥呷了果汁，道。

她居然嫁给了美国？亚鸥错愕不已，脑海里电光石火间闪过在同学家偷看过的色片，美国佬大战中国妞儿。白种的家伙听说都是又粗又长，真不敢想象温婉可的表姐在姐夫胯下宛转娇啼的画面…

郊区公路旁的几棵细弱的树苗，正给风扯得东倒西歪，亚鸥努力不去胡思想，开道：「表姐，你是哥伦比亚大学的吗？」

「嗯，读的商学院，不过已经毕业了。」吴静鸥朝表弟笑道。

「你好厉害啊！」亚鸥羡慕道。

「你将来也可以的嘛！」吴静鸥鼓励道。

「我英语比较差，恐怕…」亚鸥不敢直视她，低下了。

「正好嘛，亚鸥，你该向你表姐多请教！」海松扭过脸来，话道。

「如果学外语，该去请教子琪姐。她会讲英、、韩三种外语呢！」

「子琪姐是谁？」亚鸥诧异地望着她。

「哦，你还不知道吧？咱们家还有个姐姐，叫赵子琪。」吴静鸥秘地朝表弟眨眼道，「可是个大美呢！」

亚鸥福至心灵，不可思议地道：「还能比你更漂亮吗？」

儿子的回答，让谭海松相当满意：「哈哈哈，这臭小子！」

「呵呵，挺会说话的嘛！」突然收获木讷表弟的赞美，而且如此巧妙绝伦，吴静鸥颇有些喜出望外，却道，「等你见到她，就明白了！」

「哎呀，说起来你子琪姐，办事儿就是体贴周到。晌午的时候还特意打电话，问我跟亚鸥吃饭有啥忌没。」

「今天的晚餐是她安排的，一家就数她对吃喝玩乐最有研究。」

「哈哈，不光是这嘞，之前跟你舅妈来，也是她接待，那叫个明能啊！」谭海松称叹道。

「呵呵，她呀，就是咱们家的王熙凤。」吴静鸥笑道，「反正有事儿就找她，准不会错。」

谭海松的烟瘾又犯了，伸手到夹克袋里的，摸到了烟盒，却迟疑了一下，没掏出来。

「小严原来是做什么的- 叫你小严，不介意吧？」

「随您，没关系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严石握着暗红色真皮包覆的方向盘，身前一堆闪亮的大小旋钮和仪表，专注而冷静，就像飞机驾驶员一样，「我在咱们车队已经八年了，之前是为陈星午总裁服务的。」

咱们车队，还总裁- 姑妈家到底是做什么的？亚鸥竖起了耳朵，唯恐遗漏什么重要信息。

「陈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