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的话，我们的这份买卖，是城里的回春堂的老板黄金山介绍的买卖，小的也不知道他们背后是如何和辽易的，只知道每次要去辽地取药的时候，黄老板会提前两天告诉我们需要多少的力，多少的马匹去运。而只有在出发的那一天，他才会告诉我们易的暗号。一开始，黄老板也会派一些给我们当向导，后来跑的熟了，有一些单子就我们自己跑。”

赵飞虎又道：“我们去到取货的地点，自然有接应我们，我们也不需要说什么，对了暗号后，只要将他们已经提前准备好的药材包放在我们用来伪装的棉麻包裹里运回来就行了，我们到定州后，就将货物直接送到百山庄，百山庄收了货，就会告诉黄老板，然后我们就可以去他那里拿银子了。”

“这个黄金山是个什么样的？”

“他是前年才来定州的一个药材贩子，他本名叫黄敬善，但因为生意做得大，进斗金，所以大家都叫他黄金山。此有什么来没知道，但只听说百山庄为豹韬卫练的药里面需要的药材，只有他能从辽国境内搞到。当时百山庄的庄主已经很少管事了，于是那时黄老板，百山庄副庄主，还有胡大哥之间，就谈定了这样的一个买卖。黄老板买药，我们运送，百山庄炼制。”

赵飞虎的脑还算清晰，滔滔不绝地讲着这桩秘密易背后的细节。但宋莫言却是一言不发，似乎若有所思。

却说这边，百山庄的苏希娇从被窝里面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上三竿，枕边已经离开，只剩下自己慵懒地从床上爬起来。

“夫，你起来了。”珊儿听见动静，走了进来。刚醒的最为迷，尤其是这般只穿了薄薄的睡衣，从被窝里钻出来的睡眼惺忪样子。

“少爷呢？”

“回夫的话，少爷说有事出去，已经离开了一个时辰了。”苏希娇知道宋莫言去哪儿了，也不再问，便要起身。她本就是在蒲心兰的呵护下长大的，所以相比起宋莫言，虽然平时都是江湖儿快意恩仇，但此刻却更有那种有钱家少的那种慵懒柔弱。独自坐在镜子前，一边让珊儿恭敬地替她梳着，一遍和珊儿闲聊着。

从聊天中，苏希娇才知道，为了防止各下属利用侍婢和仆役扩大自己的力量，百山庄每个掌故只能有少数几个属于自己专属的侍婢和仆役的名额，剩下的仆役只能统一归山庄的内务堂管辖，而内务堂的堂主，就是雷绍裘的妻子杨兰茵。珊儿和柳儿都是这内务堂所辖，所以虽然前几是跟着潇湘子，但这几来伺候二，实际上是杨兰茵的意思。

“这么说来，你们其实是不必听潇湘子摆布的咯？”苏希娇的话中有话。她原以为珊儿是潇湘子的婢，既然是潇湘子的婢，那被主要求来乐，是自然的事。但此时珊儿说来，她并不是潇湘子的婢，却被要求来做那的事，着实让意外。

果然，珊儿摇了摇说到：“不，夫，像我们这种婢是在山庄最没有地位的，那些各个掌故所直属的仆役，大多都成为了他们的心腹，所以即使遇到麻烦，他们的主也会帮他们解决。倘若运气好，跟了像潇湘子那样的财力雄厚的，工钱不说，光年底的赏银都要比我们一年的工钱还多了。”

“那些掌故会平时给你们受气么？”

“因而异吧，不过大体都差不多，都没把我们当正经看，今天让我们替端屎端尿，明天让我们陪客睡觉过夜，这些要求我们只能答应。”

同是，珊儿的命运让苏希娇心里升起了一阵怜悯。想起那在潇湘子的小屋里的发生的事，几个孩子，就这样站在那里，任由别抚摸，这样的事，估计他们没有少经历。本朝向来重视名节，贞被视为最重要的东西，但珊儿他们的贞，也许从踏进百山庄一刻起，就不在归自己所有了吧。

“珊儿，”苏希娇不好意思地说道：“那的事，实在是事出有因，不得已而为之，万万不要见怪。”

珊儿却只是笑了笑说道：“夫言重了，这些事对我们来说并不陌生。不过其实潇湘子掌故其事挺好的，这些事上从来不硬我们做，时候也给了我们不少的银子，所以夫不必见怪。况且…”

“况且什么？”

“况且夫让珊儿明白了一件事，就是这个世上能懂得的男真的很少，比起以前那些毛手毛脚的，夫，还是咋们更懂一点。”

珊儿的话，让苏希娇俏脸微红，就像是寒霜过后的苹果一样。

“啊，外面起风了…”苏希娇说道。

在北境的初春，这种突然的风是十分常见的，来的快，去得越快。所以当宋莫言从定州刑狱司衙门出来的时候，风已经停了。刑狱司门来往络绎不绝，而在丛中，宋莫言发现小乞丐正坐在衙门一旁的冤鼓下，看样子好像是在等自己。

“你在等我？”

“是啊。”

“等我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