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少问，「你发现了甚麽？」

琼恩吸一气，让自己镇定下来，「我猜测——只是猜测，但可能很大，」他低声说，「魔法已经圣者降临此地了。」

※※※

琼恩并不是凭空猜测。

他和萨马斯特打过几次道，算是有些接触，在他看来，老巫妖虽然有些病，而且比较宅，但智商并没有问题，思维逻辑也基本正常。按照正常的逻辑，既然决定要举行婚礼，如此郑重其事，必然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确定新娘可以到场，否则就是个超级大笑话了。那麽萨马斯特的把握和信心，究竟从何而来呢？他是临时做出这个决定的，之前并无计划，如果排除掉老巫妖心血来丶突然抽风的形，那最有可能的，就是他获得了某个新的报，因此支持他做出这个新的判断。这个新报，显然是和魔法有关，萨马斯特正是因此确定「新娘」必将到场，所以才敢大张旗鼓地举行婚礼。

只降临凡间，有两种方式，其一是派遣化身，本体依然位於域；其二是圣者降临。但扎瑞尔曾经对琼恩说过，第五秘器封绝天地，自成领域，阻隔一切「」，只化身无法存在其中，会被自动排斥。不会被排斥的，只有圣者，因为圣者从本质上说已非只，而是凡。

所以将会出现在婚礼上的新娘，不是化身，而是魔法的圣者。

「有个问题，」梅菲斯提出疑问，「我记得你之前说过，第五秘器虽然能够容许圣者存在，但它一旦张开领域，只就没办法直接圣者降临其中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说，魔法在领域之外圣者降临，然後潜进来？这个可能不大吧。」

可能的确不大。第五秘器是一个完全独立而且隐秘的领域，内外隔绝，除了像琼恩这种特例，任何想进出都不容易。就算能找到地方，强行硬闯，也要看凯瑟琳愿不愿意放行，据琼恩所知，凯瑟琳和萨马斯特的合作内容，可不包括这些。

「信息不足以支持确分析，只能取舍，那些可能不大的，先暂不考虑，」琼恩说，「推论到此，後面出现两种猜测，我先说比较乐观的那种。」

所谓比较乐观的猜测，就是在凯瑟琳发动第五秘器的领域之前，魔法就已经降临影镇。

圣者降临有两种方式，其一是主动降临，其二是被动降临，所谓被动降临，自然就是像萨马斯特打算对付阿祖斯那样，借助化身法术强制只降临，比较麻烦，难度较高，仅仅施法材料就很难取得，那只泰拉斯奎巨兽可不好对付；而所谓主动降临就比较容易了，影镇的选民一大堆，资信徒不计其数，随便挑一个作为容器就行，这种可能非常大。

如果上述推测能够成立，那麽问题又出现了，魔法降临，这无疑是能够大涨士气的好事，选民们却秘而不宣，至少琼恩丶梅菲斯完全没有听到半点风声，显然保密工作做得不错，目的自然是为了打敌一个措手不及——这个敌恐怕不仅仅指萨马斯特。而且如此隐秘之事，萨马斯特怎麽会知道的？龙巫教在影镇的内，不是已经被清除掉了吗？难道说是内在露之前送出的消息？但按照霍文所言，萨马斯特是在两个小时前才临时决定的，报应该也是那时才收到，而龙巫教在影镇的内早在昨天晚上就被凯尔本掉了。

这个问题有多种可能，或者，龙巫教在影镇还埋伏了一个内，而且此的位不低，应该属於核心成员之一，所以才能接触到「已经圣者降临」这种机密报，并传递给萨马斯特；或者，没有内，而是萨马斯特新近掌握了某种非常先进的探听报的技术，比方说学会了某种强力预言术，能够直接窥探到敌的大本营。

「或者是直接获得了某位大预言师的协助。」梅菲斯说。

琼恩没有表示赞同或者反对，实际上他也同样有此怀疑。但他更担心的，是最後一种可能。

「如果是魔法直接通知萨马斯特的呢？」琼恩说。

梅菲斯一怔，「你甚麽意思？」

「我前面说过，有两种猜测，一种比较乐观，我已经说了，就是魔法早已降临；但还有一种比较……不那麽乐观，」琼恩说，「就是魔法并未提前降临，而是即将登场。」

「但只没办法直接降临到领域之中。」梅菲斯提醒。

正常况下自然是如此，但凯瑟琳已经给萨马斯特开了个特别通道。魔法可能没办法主动降临，但如果是被萨马斯特拉下来呢？

「可是萨马斯特手中并没有魔法的选民啊，」梅菲斯说，「缺少关键的施法道具。」

「怎麽会没有，选民不是很多麽。只要一声令下，随便挑一个去配合萨马斯特，不是难事吧。」

梅菲斯悚然而惊，她总算明白了琼恩的意思，「你是说，魔法和萨马斯特勾结？」

「未必是勾结啊，或许是萨马斯特打算改邪归正呢？虽然在我们看来，他已经黑得彻底，不可能洗白，但一个病——而且还是个坠河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