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空间，不是任何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琼恩等进来的时候，是由龙巫教的几名巫师借助一个宝物，联手布置魔法阵，暂时打开空间通道，如今要出去，也得如法炮制，再来一次。

阿尔盖点点，挥手招来属下，命令他们去构建魔法阵。「稍待片刻，很快就好，」等属下都离开後，阿尔盖说，「另外，我有个问题，趁现在闲暇，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琼恩耸耸肩：「请讲。」

「我想请教，」阿尔盖慢慢说，「你对眼前这场战事的前景，是怎麽看的。」

琼恩怔了怔，他本以为对方想问的是有关「命匣碎术」的事，毕竟奥沃的这个发明太过强力，对於全天下的巫妖们而言都是福音，阿尔盖作为巫妖，理当也不例外，没想到猜错了。「这场战事的前景麽，似乎没有多少悬念吧，」琼恩说，「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你们都已经占据了明显的优势，如今关键施法道具也已经到手，胜利指可待啊。」

「哦。」

「不是吗？」琼恩反问，「那麽你的预测又是甚麽呢，我洗耳恭听。」

阿尔盖摇摇，「我不喜欢做预测，尤其是我自己参与其中的时候，」他说，「结果应该是自己努力奋斗去争取丶去创造的，而不是预测出来的。」

……喂喂，你一个邪恶巫妖，说这麽励志的话，不觉得很违和吗。

「那麽你所希望的丶自己创造的结果，是甚麽样的呢？」

巫妖的脸上又露出那种鬼气森森的笑容，「我想，或许和你一样吧。」

「和我一样？」琼恩皱眉。

「是啊，」巫妖轻声说，「我们志同道合，兰尼斯特先生。」

志同道合你个！我这种丶善良与正义的使者，怎麽会和你一个邪教大目志同道合？别说大家今天初次见面，还不是很熟——就算是很熟，你这麽说话我也一样要告你诽谤啊。

「如此说来，阿尔盖先生是打算转投阵营？」琼恩试探说，「我倒是可以帮忙代为转达你的心意，相信凯尔本先生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的。」

「那倒不用，」巫妖也笑了笑，「好吧，」他说，朝远处看了一眼，「传送通道已经准备好，我就不多耽搁你的时间了。不是有句话说麽：春宵一刻，价值千金——我的薪水不高，可赔偿不起呢。」

巫妖哈哈大笑着，伸出左手和琼恩用力地握了握，示意告别。

在下一秒，黑色的空在面前突兀出现，急速扩大，形成一道传送门。「走了。」琼恩招呼扎瑞尔，却发现身後没有，四处一看，就见扎瑞尔正和那位纳瑟先生站在一起，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

「你们在谈甚麽呢？」扎瑞尔回来之後，琼恩好地问。

「随便聊聊，流一下今天的天气。」

「……今天天气真好啊。」

一个魔姬，一个邪选民，凑在一起估计也不会有甚麽好事，琼恩想了想，既然扎瑞尔不愿意说，他也就不追问了。阿尔盖启动传送门，黑转眼间将三都吞噬进去。短暂的晕眩之後，琼恩发现阿尔盖已经不知去向，而自己和扎瑞尔则正站在一片冰原之上，呼啸的寒风夹杂着大片大片的雪花，从暗青色天空中飘落下来。灰色的城堡静静矗立在前方，距离并不远，已经能够看清它那用各种几何图形七八糟堆砌而成的镂空城门，其中有些空隙大得足以直接钻进一牛。能够设计出这样既不实用丶更缺乏美感的城门的，自然非卡尼亚（第八层地狱）现任大公爵，向来以「艺术家」自诩的墨菲斯托菲利斯莫属了。

这是墨菲斯之城——当然，准确地说，是其在「封绝」中的投影，是九层地狱中唯一能够看见星空的地方，凯瑟琳便暂居於此。

「你进去见姐姐吧，我在外面等你。」扎瑞尔说。

她转身欲走，却被琼恩一把握住手腕，「别这样，」他半开玩笑地说，「虽然不算绅士，但总是让在冰天雪地里等我，这种事太恶劣了，我可不出来。」

「不好吧，」扎瑞尔说，「姐姐一直不是很喜欢我。」

这已经是扎瑞尔第二次告诉琼恩说「凯瑟琳不喜欢她」了，琼恩不由得有些好。「为甚麽呢？」他问。

「你觉得呢？」魔姬反问。

然後琼恩立刻意识到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

扎瑞尔自称是琼恩的友，而据她的说法，凯瑟琳是琼恩的姐姐兼友——也即是说，这两是敌。敌之间互相排斥，原本就是很正常很合理的事。

「纠正一下，是姐姐不喜欢我，我是非常喜欢并且尊敬姐姐的，所以不存在甚麽『互相排斥』的说法。」

明白了，是单方面排斥。话说回来，你们的关系和位置，很类似於珊嘉和梅菲斯啊。但我为甚麽也没发现珊嘉和梅菲斯敌视彼此呢，她们不是相处得挺融洽麽。

「相处融洽？你确定这不是你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