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很大的？」

原来我以前还有过这种光辉事迹吗？

「是啊，更麻烦的是，那四个欲魔後来被姐姐发现了，理所当然地全被掉了。这可不是在血战里，战死很平常，我们地狱的规矩又比较多，我连写了五份报告，编了一大堆理由，才算把这件事给摆平。」

「……那真是不好意思。」

听一个说自己的过去种种事迹，偏偏自己又全无半点印象，这感觉实在颇有些诡异。虽说可以丰富生经历，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琼恩其实还是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问题就在於他没得可选。

守门水晶的笼罩范围，大致是影镇以及其周边十里的区域，琼恩要去见凯瑟琳，需要先走出这片区域，进第五秘器，至於接下来的行程就由扎瑞尔来安排。就像凯尔本所言，她作为大魔鬼，尽管实力未复，但要找到凯瑟琳还是不难的。「扎瑞尔，」默默地走了一段路，琼恩突然说，「跟我说说有关他的事吧。」

「『他』是谁？」扎瑞尔故意问。

「你明明就懂我的意思好吧。」

魔姬格格笑了起来，「你为甚麽想知道呢？」

「只是想了解一下，自己以前是个甚麽样的？」

「但你不是不愿意承认那个是你吗？」

「不是不承认，只是不知道，」琼恩说，「我完全没有记忆，所以无法『承认』或者『不承认』。你们都告诉我说：我曾经是另外一个，曾经有一段我完全没有记忆的过去，我当时并不知道是真是假——坦白地说，即便是现在，我也只是倾向於认可，并未最终确定。但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话，我也没必要刻意去否认。我只是，」他顿了顿，「想尽可能多了解一些。」

扎瑞尔看着他，微微地笑起来。「好，」她柔声说，「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说说，你先当个故事听罢。」

「嗯。」

彷佛不知道从何说起，扎瑞尔沉吟了半晌，方才缓缓开。

「很久很久以前，我在耐瑟斯(Nessus)，是阿斯蒂摩斯陛下的侍卫队长之一。」

耐瑟斯是凡对第九层地狱的称呼，九层地狱的最高领袖阿斯蒂摩斯陛下居住於此。在耐瑟斯的中心，是一座不可测的「遗忘之湖」，流经整个下层界的冥河，蜿蜒穿过前八层地狱，最後便注此处。阿斯蒂摩斯的皇宫飘浮在湖面上，有一次，九狱之主无意间将自己的血滴湖水中，幽冥的力量与古蛇的血融合在一起，从中诞生出扎瑞尔。

扎瑞尔是魔鬼，却又无法归类进正常的魔鬼谱系之列，而是特殊存在。阿斯蒂摩斯对这个自己无意间的造物很感兴趣，便将她带皇宫。在之後的漫长岁月里，扎瑞尔成为阿斯蒂摩斯的九名侍卫长之一，负责格莱希雅(sy)公主的安全，偶尔也受命外出执行任务，向其他八层地狱的大公爵传达九狱之主的旨意。这样的生活过了七百多年，然後在某一，扎瑞尔正在执勤时，突然间天旋地转，当她恢复清醒时，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而在她的面前，站着一位凡巫师。

这个自然就是琼恩，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他的前世。

「你当时是伊玛斯卡的皇室械师，在一次探险中偶然得到我的名字，於是试着召唤，结果成功了，」扎瑞尔说，「就这样，你和我相识了。」

扎瑞尔的此次物质界之行持续了大约一年，在此期间她作为琼恩的友，与他朝夕相处，共同度过了一段值得怀念的时光。尽管如此，要让她用语言来描述琼恩是个甚麽样的，扎瑞尔依然感觉很犯难。

「你是个……很任的。」

实际上，是非常之任。

按照扎瑞尔的说法，作为械师的琼恩拥有毋庸置疑的才华，他博学而敏锐，总是能够一眼看见问题的核心所在，抓住关键要点，然而他并不珍惜自己的天赋，而是肆意费——至少在其他看来是如此。他经常冒出各种不切实际的设想，然後兴致勃勃地付诸实施，最後十有八九都是失败；他沉迷於很多毫无意义的事，并且始终热衷，乐此不疲；他所提出的研究课题，不是庞大得让望而生畏，就是诡异得让无言以对，前者诸如「如何利用时间和空间的法则毁灭这个世界然後重塑」，後者诸如「论邪魔的名字发音与其体型大小的内在关联」。为了给自己的研究提供试验品，他经常去森林中「捕猎」灵，全然不顾这种行为的影响，最终导致灵帝国和伊玛斯卡之间发战争；为了单纯满足好心，琼恩完全无视皇室与渊魔君狄摩高根之间的协议，用自己发明的「金缚魔法阵」多次强行从地狱中召唤魔鬼——扎瑞尔就是第一个受害者，这成为後来伊玛斯卡与狄摩高根决裂的重要原因之一。

「总而言之，你是个在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里都让无法理喻的家伙。」扎瑞尔最後总结。

这麽说，至少还有百分之十的时间是正常的？

「之所以还有百分之十的正常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