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琼恩躺下来,将姐姐抱在怀中,珊嘉枕在他的臂弯里,脸贴着弟弟的胸
。「对了,小弟,」她闭着眼睛,彷佛低声呢喃,
齿有些不太清楚,「你这次出门,遇到过的最危险的局面,是哪一次?」
「最危险的局面?」
琼恩回忆了一下,自己这一年多来四处奔波,要说危险确实遭遇了不少,生死悬於一线的
形都有好几次。例如在瓜理德斯城,进攻第四家族的时候,一路危险重重,其间中了对方巫师的一记暗夜抚摸,要不是有影火在,估计当场就挂了;在伊卡沙城的时候,罗丝以伊莉雅为容器圣者降临,险些被拖进她的
坑魔网里去;在
渊断域镇的时候,遇上萨马斯特,老巫妖抓了梅菲斯做
质,琼恩设计反击,侥幸得手,也算是九死一生。如此种种,可以列举一堆出来,但所有的这些,似乎都还算不上「最」危险。
「最危险的局面,应该是在阿斯卡特拉那次吧,」琼恩说,「当时我和维康尼亚抓了那个苏伦牧师,结果被艾弥薇堵在门
……姐姐你别笑话,我现在想起来,背後都还隐隐冒冷汗,心有馀悸。」
「那次啊,」珊嘉含含糊糊地说,「那次你不是骗过去了麽。」
「急中生智,侥幸躲过,」琼恩苦笑,「如果能够选择的话,我宁可去和萨马斯特决斗,也不想再遇到这种
况了。」
「看你说的,艾弥薇有那麽可怕麽,」珊嘉格格娇笑,「琼恩,那姐姐问个问题啊。假如当时不是艾弥薇找上门来,是姐姐的话,你会害怕麽?」
「应该不会吧。」
「为甚麽?」珊嘉的声音中,一缕寒意凛起。
「因为姐姐应该不会因为我做这种事
而生气吧,至少不会特别生气,」琼恩说,「姐姐和艾弥薇不一样嘛。」
「那如果有一件事
,姐姐知道了会特别特别生气,但你还是偷偷做了。现在眼看要被姐姐发现了,你会不会很害怕啊。」
「当然会。」
「会害怕到甚麽程度呢?」
「会……」琼恩低声说,「会害怕得希望死掉吧。」
「害怕得希望死掉?」珊嘉不解,「为甚麽?」
「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只有死掉才能逃避。」
珊嘉噗嗤一笑,「想得美。」
「嗯?」
琼恩以为珊嘉还有下文,等了半天没反应,低
一看,发现姐姐已经睡着,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房间里听起来格外安详,淡淡的体香沁
心脾,清幽中带着一丝丝冰甜,是
影兰的味道。珊嘉容颜秀丽,五官清晰,在黑暗中看起来面部
廓尤其鲜明,嘴角上翘扬起,含着浅浅笑意,
温婉恬静,眉宇之间却隐隐透着刚强坚毅,正是这种妩媚与英武兼具的气质,让琼恩沉迷至今,恋恋不忘。
他低下
,在珊嘉的唇上轻轻亲吻,然後也沉沉睡去。
※※※
第二天早上,琼恩醒来的时候,发现珊嘉已经穿好衣服,正坐在梳妆台前打扮,窗外才刚刚发白,看看床
的沙漏,才刚过六点钟而已。
「姐姐,
嘛起这麽早,」他含糊不清地说,「再多睡会吧。」
「我习惯了这时候醒,」珊嘉走过来,温柔抚摸着他的脸,「你继续睡,早晨好了我来叫你。」
「唔。」
若在平时,琼恩其实也该起床了,但如今回到家中,睡在姐姐的床上,盖着姐姐的毛毯,整个
都被珊嘉的气息包裹着,便有些舍不得离开。赖了一会,珊嘉下楼去准备早晨,琼恩也爬了起来,穿衣洗漱,同时开始每天例行的准备魔法。
早晨的时候,琼恩问起珊嘉有关音乐学院的事
。
「你走了以後,我一个
在家里,又没甚麽事
,闲得无聊,」珊嘉解释,「後来在去年月亮节的时候,我去殿参与庆典,被音乐学院的一位教授看中,劝我进学院学习。我想学点东西不错,也正好打发时间,就答应了。」
月亮节是莎尔教会的圣
,每年的这个时候,牧师们都要举行名为「光明终结」的盛大仪式取悦
,音乐演奏自然是必不可少。珊嘉此前随芙莉娅参加过几次教会的小规模庆典,展现出了优秀的音乐天赋,被安排进了乐队吹奏长笛,恰好被前来参加庆典的音乐学院教授看中,慧眼识金,推荐她进了学院。
音乐学院和巫师学院不同,规矩相对宽松很多,无需住校,上课时间是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午餐是学院免费供应。每周一至周八上课,周九和周十两天休息——其实这些都只是纸面上的规矩,迟到丶早退丶旷课一概没关系,校方并不强制你学习,反正他们又不收学费。不过珊嘉是好学生,自从
校以来,从无缺勤记录,堪称模范。
「那姐姐学的是长笛?」
「嗯,」珊嘉点点
,「试过很多种乐器,相比起来最喜欢长笛,而且教授们也都这麽说,说我在长笛上极有天赋,」她有些羞涩地脸红,「我自己也这麽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