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佛有恃无恐一般。
「我乐意接受一项平等的
易,但不会理睬虚张声势地恫吓,」魅魔用慵懒的声音说,抬手将因为战斗而有些散
的卷发拂到肩後,她虽然足腕被紧紧扣住,只能站在原地不能动弹,但依旧风
万种,一些轻微的举动都透出迷
的魅力,「你并不比我占优势,小姐,现在我们的处境相同。」
「她称呼葵露为小姐。」梅菲斯悄声说。
「嗯,这怎麽了。」琼恩不解。小姐是很平常的称呼——在这个世界尤其平常,连某种歧义都没有。
「通常来说,下层界地恶魔和魔鬼会习惯以『凡
』来称呼物质界地生灵,如果贬称的话就是『
佬』,因为它们并不将自己和我们视为同类。」梅菲斯解释,「很多恶魔和魔鬼其实都曾经是凡
,但被位面规则逐渐泯灭了,」
琼恩明白了她的意思。
从这个简单的称呼。可以判断出莎珞克还并没有完全被
渊所同化,成为真正的恶魔。她依旧残留着一些凡
的记忆和习惯。她对琼恩还有点印象,对巨魔山脉这个地名还有反应……她应该还会记得梅菲斯吧。
只不过,她为甚麽说「现在我们的处境相同」呢?作为一位聪明的魅魔,她难道不明白现在她已经是阶下之囚,
命完全
纵在琼恩等
手中。记忆泯灭,总不至於智商也会降低吧。就连旁边那只最差劲的夸赛魔都已经清楚意识到这一点,对阿忒妮的问题是有问必答——唯一的问题只在於。它的地位太低,见识也不够,往往说着说着就开始习惯
胡
吹嘘自己编造,基本没能提供甚麽有价值的信息。
「你的生死现在掌握在我的手中,」葵露冷笑着,一团蓝白相间地火焰从她掌心弹出,变幻着各种危险的形态,「或许你打算试试?」
魅魔不认识银火。但她能清楚地意识到它其中蕴含的圣力量,这正是所有下层界邪魔的克星。如果被它烧过,自己就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连一丝残渣都不会留下,就算是最强大的恶魔也不可能将她复活。
但她依旧微笑着。
「我的生死确实掌握在你们手中,」她说,「同样的,你们的生死也掌握在我的手中。没有我的帮助。你们会比我活得更长一点——也仅仅是一点。」
「你太高估自己的价值了,」葵露说,一边将掌心中的银火贴近了魅魔。「知道断域镇方位的恶魔可不止你一个。」
「有很多,但你们找不到它们,」魅魔格格笑着,「很显然你们已经寻找了很久,但一无所获。」
「因为血战又开始了?」葵露试探地问。
「无可奉告,」魅魔说,「但另外有一个消息可以免费赠送:如果你们杀死了我,那麽很快就会有
来杀死你们——相信我,很快。」
「这个旗子很怪呢,」旁边突然传来伊莉雅的声音,她不知何时爬到了第一辆车上,将那面旗子拔了下来,「上面画着个好难看的手掌。」
手掌?
她站在车上,将旗帜高高举起,展开给大家看。白色的布面上,画着一只黑色的手掌,边缘用银线勾勒,之所以说怪,是因为它是畸形的,有六个手指。
「格拉兹特,」梅菲斯低声说,「格拉兹特的徽记。」
葵露显然也认出了这个标志,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恢复如初,「原来你为一位着名地恶魔领主效力,」她说,「但我相信一只小小的魅魔,还不会放在乌黯君主的心上。」
「那是当然的,」魅魔说,「他甚至不记得我的名字。乌黯君主的手下有成千上万的魅魔,多一个少一个根本无所谓——但如果他所关注的一批重要物品,因为某几个物质界凡
的阻挠而没有按时抵达目的地,那麽你觉得他会不会因此大发雷霆呢。」
葵露微微皱眉,「你认为仅凭一面旗子就能作为护身符吗?」她说,「找一块布,在上面话一个六指手掌,这只需要花上五分钟,谁都能办到。」
「但那些旗子能够让你穿行整个万渊平原而畅通无阻吗?」魅魔反问,「看看天上的那些弗洛魔,它们是如此的饥渴和迫不及待,时刻等待着捕食猎物。我们只有六个,
数稀少,实力弱小,弗洛魔要杀死我们不费吹灰之力——但你认为它们因为甚麽理由而克制,看着我们大摇大摆地在面前走过呢?」
葵露沉默着,她知道对方说得是事实,此时阿忒妮也已经放弃了对夸赛魔的讯问,逐个检查车上装载的货物,全都是从未见过的怪物品,看不出用途,但毫无疑问都蕴含着强大而邪恶的力量,应该是专门为恶魔所设计,从侧面进一步证实了魅魔所说的真实
。
「只有真正是乌黯君主亲自授予的旗号,才能够在万渊平原安全通行,这是每个恶魔都清楚的常识,」魅魔笑吟吟地说,「当然,你们明显缺乏这种常识。」
局面变得微妙起来,诚如魅魔所说,琼恩等
可以轻易地杀死她;但如果真杀死了她,既失去了目前唯一能找到的向导,又要冒着触怒格拉兹特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