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赫尼冷笑起来。「你能做甚麽？」

「很多，」琼恩说，「我阻止了瓜理德斯城对伊卡沙城的战争。我杀死了菲尔伦主母的两个儿──而如你所见，现在我依然受到信任……好吧，至少是暂时的礼遇。我对这座城市的现状和它即将诞生的未来感兴趣，并且很乐意参与其中。我想，你对此同样抱乐见其成的态度吧。」

「最後，」他从怀中的次元袋里取出四个细长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暗紫色的药水，「它能够让你对疼痛的感觉迟钝。让你的伤快速治愈，可以消除你体内的病痛──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让你活得更久。」

「意味着更长久的折磨。」

「对，但同时也意味着希望。」

「希望早已离我远去。」

「那你为甚麽不自杀呢？」琼恩反问，「如果你对明天没有半点希望，如果你不认为自己的境遇有那麽一丝一毫的可能会得到改善。那麽顺理成章的作法，是结束自己的生命。结束这段痛苦的折磨吧。」

达赫尼沉默片刻，「你说得有点道理，」她说，「然而我知道得也不多。」

「说说看。」

「他们并非无组织和计划地行动，」达赫尼说，「显然有在暗中领导。他们在言谈之间隐约提起，一个心语者。」

「心语者？」琼恩怔了怔，「这是甚麽意思？」

「我不知道，他们都这麽称呼，我想是某种代称。」

琼恩点点，「继续。」

「他们没有离开城市，我曾经两次见到同一个，中间相隔了四天，」达赫尼说，「他们潜伏下来，在筹划着甚麽，似乎还在煽动隶，我想过几天或许就会有一场。」

「很，我也这麽猜测，」琼恩说，「那麽你能告诉我，他们躲在城市的哪个角落吗？」

「这我不清楚，但很有可能是纳玛斯，如果换了我，我也会选择那里。而且我曾经在其中一个逃亡者身上闻到了布涅酒的味道，这种酒只在纳玛斯的红帽子出售。」

琼恩看着她，「我真好你当时怎麽会失败？」

「因为我有一个愚蠢的母亲。」

「唔，」琼恩将药水放在床，她能够够得着的地方，将剩下一杯葡萄酒也放了过去，「再见。」

他起身出门，通过长廊走到尽，将钥匙还给那个瘦削的黑暗灵，然後走上楼梯，重新回到楼上的酒店中。芙莉娅依旧坐在原位，她已经换了一杯果汁，而原本琼恩地位置上多了一个黑暗灵，正在眉飞色舞地向芙莉娅讲述着甚麽，抬看见琼恩，犹豫了一下，起身退了开去。

「他是谁？」琼恩问芙莉娅。

「不知道，」莎尔牧师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的玻璃杯，「不过这杯果汁是他付钱的。」

琼恩笑了起来，果然美在任何地方都受欢迎和优待，当然这也是因为黑暗灵和类体型近似，审美观相差无几的缘故。否则在伊卡沙城里，在那些矮们眼中，芙莉娅就完全算不上美了。

「走吧。」琼恩说。

他们放下兜帽，再次隐藏了自己的面容，一前一後走出沉默之歌，琼恩低声将刚才从达赫尼那里得到地消息复述了一遍。「心语者？」芙莉娅重复着这个怪的词，「这是甚麽意思？」

「不知道。」

「那我们现在去纳玛斯区？」

虽然对琼恩颇多不满，但芙莉娅终究不是那种任使气的孩子，知分寸，懂进退，事的轻重缓急还是分得很清楚的。虽然她不知道琼恩为何执意要来瓜理德斯。更不知道他的想法，但事已至此，大家的生死存亡都系在一起。事弄砸了，谁也别想顺利脱身，所以虽然嘴上不客气，真要正事的时候，依旧还是认真的。

琼恩正准备回答。突然看见侧面有两个熊地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拦在身前。他们有着褐色的粗重毛发，下颚突出，就像未曾进化的类猿，脖子粗短。身材很高，每腰间都别着一把粗重的砍刀。熊地是地这种生物中的最强亚种，他们力气很大，足以和食魔匹敌。芙莉娅戒备着，手已经暗中握住了圣徽。然而对方似乎没有攻击的意思。「听说你们在打听逃亡者的事？」左边那只熊地瓮声瓮气地说。

「是的。」琼恩说，他微笑。在奥术视觉中，眼前的这两个身上缠绕着明显的绿色魔法灵光。他们压根就不是甚麽熊地，而是两个黑暗灵。

「跟我们走。」熊地说，转身朝东南方走去。芙莉娅看着琼恩，等待他的决定。

「跟上去。」琼恩说。

他们跟随着两只熊地，穿过拥挤地闹市，街道上渐渐变得迹稀少起来。最後琼恩看见了高耸的悬崖石壁，底部有一个工开凿的甬道。熊地当先走了进去，芙莉娅有些犹豫。害怕受到伏击，但琼恩轻轻摇了摇，「没事。」他说，伸手握住芙莉娅的手腕。芙莉娅微微一惊，但随即镇定下来。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