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

「还能怎么样？」中年讪讪地说道：「熬子呗！」他叹了气。

这声叹息就像是传染一样，引出接二连三的几声叹息。

「这边稍微好一些，罗然蒙斯托克把大路封了，但是天底下那么大，他们不可能全都封得过来，只要走小路出城，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至于城里，该什么还是什么。摆摊子的依旧摆摊子，种地的还是种地，我照样拉我的车。」

中年沮丧过后又变得淡然。

「我正担心怎么才能吃得上饭呢。」利说道。他曾带着全家迁往裴内斯，也看过很多迁往他乡的难民。对于这些来说两件事最重要，一就是找吃的，而且要一直能够弄到吃的。二是有地方住，可以很小，有一张床就行，但是顶上必须有屋顶，能够遮挡风雨，四周必须有墙壁，能够度过寒冬，还要有一扇关得上的门，用来阻挡小偷和不怀好意的家伙。

「吃饭？这还不容易吗？」周围的顿时笑了起来：「出了城，周围到处都是果树。想吃得好一些恐怕有些困难，只是填饱肚子绝对没问题。你还可以摘些果子剁成小块，弄上一些甘蔗汁卖水果酿……」

中年的话还没说完，旁边摆摊的啐了一，大骂：「你这个二毛驴，说什么不好，劝家后生抢老娘的生意。」那转朝利说道：「我看你也算是一个男，几十斤的力气应该有吧？也像他一样弄辆车拉着，拉一趟两个铜子，连本钱都不用。」

「谁说不用本钱？这车不管是租还是买不都要用钱？你才是真正的无本买卖。」那个中年笑嘻嘻地说着，不过他多少有点防备，毕竟他不想多一个竞争的同行。

利和罗拉莉丝偷偷对望一眼。这是送过来的报里所没有的，报部门的不会注意瓦雷丁平民靠什么过活。

「这也多亏那些蒙斯托克。」旁边的老农开了，不过他的语气之中丝毫没有感谢蒙斯托克的意思：「以前那些山都是有主的，山上的果子也是有主的，蒙斯托克来了，那些大老爷们全都往南方逃，这些都成了没主的东西。」

那个中年又跳出来逗利：「你小子过庄稼活没？会的话，城外没耕的农田还有很多，种地也饿不死你。」

老农一瞪眼，不过他没反对。现在地比多，他就算眼馋也耕不过来。

「按照这种说法，我们还得感谢蒙斯托克？」利装作疑惑地问道。

「你用哪只耳朵听话的？我们谁说过这样的话？」中年怒了，他没怀疑利这么说的用意，只以为利是顺着老农刚才那句话问的。

「虽然我不喜欢那些大老爷，那是一帮蛀虫，但我毕竟是瓦雷丁，怎么可能喜欢那些蒙斯托克？那是我们仇。」老农也连忙补救。

这边正在说话，突然外圈两个拉了拉正在说话的老农，其中一个还朝着远处一指。

大家顺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两个蒙斯托克宪兵正朝着这边走来。

众离开，低下去，只有中年变了一副嘴脸，站起身微弓着腰，堆着笑迎上去，远远地问道：「两位军爷，要坐车吗？我这车绝对是城里最净的，您两位一起上来，我就算您一个的钱。」

那两个宪兵朝着摊子扫了一眼，也没过来，径直朝前走去。

一直等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尽，利才朝中年问道：「不是说他们是仇吗？你刚才那样子就像是看到你爹似的。」

周围的顿时哄笑起来。

「那两个是你爹，两个都是。」中年骂道。

摆摊的在旁边向利解释：「这叫不得不低。当着那些蒙斯托克的面，没必要和他们对，像他这样点哈腰其实也不错，只要别帮蒙斯托克做事就可以了。像这个家伙，别看他刚才像儿子见到爹似的，以前蒙斯托克上过他的当，有一个送急报的家伙要坐他的车去南边哈玛镇，他把拉到十里外的北角，然后扔下就溜了。」

摆摊子的说话时，中年满脸得意。

利心中暗叹，他总算明白为什么阿罗多说起瓦雷丁总是一肚子火气。

这些表面点哈腰，一转，有机会就使坏。向他们下命令，他们表面上全都服从，一散会，他们把命令全都扔在脑后。

更不用说还有不少偷偷向瓦雷丁军队通风报信，充当瓦雷丁军队的眼线，胆子更大一些的甚至找机会坏道路和其他设施。

「你肯定还要找房子住吧？等一会儿坐我的车，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不过你得付我车钱。」中年显然看利很对胃，不介意帮个小忙。

利立刻将水果浆喝完：「不需要再等，我们马上就走。」

他见识过太多难民，知道一个真正难民听到有房子，绝对跑得比什么都快。

果然，这话一说，中年眼中原本还有的一丝不信任也完全消失了。

「那么我们就走吧，有个地方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