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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起初只是木然地接过香烟，借着昏暗的灯火，看清楚元越泽的长相时，双目亮起芒，接着又回复那种万念俱灰，心如枯木的疲惫色，学着他的样子吸了一。再听到他的自我介绍，立即跳了起来，瞪大双眼，浑身颤抖地指着他，失声道：“你……你……”

元越泽吐出个烟圈，耸了耸肩膀，洒然道：“不会先生与在下有仇吧？”

那剧烈呼吸半晌，才坐下，淡淡道：“元兄找本有何贵？”

元越泽微笑道：“说来怪，本来我只是听说这里住着个汉同胞，想来看看，但来到门前时，又觉得脑中有一丝未明朗的线索，只好进来探求答案。”

那凄然，喃喃道：“同胞！同胞！”

接着双目亮起光，盯着元越泽道：“外界传言看来是真的，元兄的灵觉竟已臻至此等凡无法企及的玄奥境界，请问阁下为何来到原。”

元越泽完全没义务回答他无礼的问题，闻言却直言不讳道：“在下一为鬼煞而来，二则是为后的统一大业。先生若是有遇到什么不平事，大可对我说，元某专管这样的闲事。”

事实上只要不是傻子，谁不知道元越泽是志在天下的，任谁都可猜到他此来是要为后踏平原大漠做准备。

那双目出沉痛的色，中却哈哈大笑，心中的痛苦与愤恨就像藏地内的溶岩，再压制下下去，要从火山发出来，眼角也溢出两行浑浊的泪水，笑声中满是凄凉，在昏暗的油灯映衬下，使他佝偻瘦弱的身影愈发显得孤寂。

元越泽一边吸着烟卷，一边淡然地望着他。

许久，那笑声渐渐转小，伸手擦泪水，狠吸两烟，道：“本真名早就忘记了，都叫我‘箭大师’，元兄这等大物，自是没可能听过。”

元越泽摇了摇，讲自己从山海关赶来，听到的“百花惨案”一事讲出，最后道：“想不到竟可在此地见到先生，真是教惊讶。”

箭大师恨声道：“我怎会那么轻易就被他们抓住或是死去！”

顿了一顿，继续道：“元兄出过关吗？”

元越泽摇了摇，中却道：“我知道先生的仇就是室韦的末桓。”

箭大师一愕，接着像苍老几年般，面上血色尽褪，点道：“从此地北行四百里外，就是室韦的地盘，我的大仇就是室韦。”

接着他静了下去，良久，方缓缓道：“那是七年前一个夏天，我当时在山海关开工场，专制弓矢，刚娶得如花美眷，生活如意。一天有位自称室韦王族叫末桓的领着大批随从来向我买货，我见他长得一表材，言谈风度雍容慷慨，兼之他买货又是用来对付我最痛恨的突厥贼徒，加上他刻一镪迎，竟引狠室，把他视为知己，岂知……唉！岂知此狼心狗肺，唉！”

元越泽沉声道：“末桓既是室韦沙帮的帮主，与妻子木铃并称‘夫恶盗’，他们在塞外臭名远播，率领群盗来去如风，没有能奈何他们，据闻他们还得颉利暗中支持，肆虐辽北，杀无数，先生怎会给他愚惑的？”

箭大师痛心的道：“那时他确是南室韦的王族，恶名未彰，至南室韦被大室韦所败，他始沦为剧盗。有一晚他蓄意把我灌醉，-污了我妻子小娟，把我珍藏的弓矢一掠而空，去如黄鹤。可怜小娟自此一病不起，终含恨而逝。”

元越泽点道：“这是旧事，听先生的意思，前段时间的‘百花惨案’也是他做的？”

箭大师道：“沙帮的，打死我都认得。幸亏他们并不是来强抢我藏好的两把弓，否则我也没命逃出来。”

元越泽道：“请先生细说一下。”

箭大师一双老眼出刻的仇恨之色，道：“他们是借‘安乐惨案’突发，北疆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安乐才会突然对我发难，听他们的意思只是要生擒我，给颉利。哼，任他们再凶残，斗智又岂是我的对手？逃出来后，我想到有说过白霫族族风原始，好和平，就想到来此隐居，以图异报仇，看来真是天怜我也，教我今得遇元兄。”

元越泽心中一寒，他已可肯定颉利派来抓箭大师的目的，原擅长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若能有箭大师这样的物为突厥制造弓矢，那么突厥的实力无形中将得到大幅度提升。由此更可见颉利是绝不会放过中土这块肥了。甚至再推测下去，颉利见赵德言已失踪，定会担心多年大计泄露，于是计划改变，打算趁即将到来的李唐关大战浑水摸鱼，一举南侵。

当然，这只能是推测。

再吸一烟卷，元越泽道：“就是没有先生的大仇，我也不会放过末桓夫妻，先生若不介意，可否与我回中原住些子？”

箭大师愕然道：“当然可以，我甚至还想多造些弓箭，好好‘报答’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