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进去给三个影子穿衣梳妆，把一切收拾停当，迅速出来。

小玉照例带三往书房一路走去，却在瞥向三个影子的一瞬间，摒住了呼吸。

普天之下，自然不可能有另一个子和夫生得一模一样。就算的相貌有长得相似，但各的气质韵必然有所不同。可是这一刻，小玉却看得发呆。

最后面的那个，娇小玲珑的红衣孩，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灵气四溢，长长的睫毛如飞舞的蝴蝶忽闪忽闪，偶尔抬眼看东西时的傲然自持，活脱脱是夫少时的模样。

那孩好像察觉到小玉目光的异样，扭看过来，友好的冲她盈盈一笑。孩的笑极其温和自然，小玉却觉得周围冷飕飕的。不知为什么，莫名的诡异感油然而生。

来到书房前，小玉的手心已全是汗，强烈的不安让她的语声有点发抖。小玉有点怕，那个影子，会不会是什么妖物幻化而成？否则，怎会如此酷肖？

照例，小玉进去后，三个影子一溜站在离书桌六尺处。

段喻寒如往般，漫不经心的扫了下面一眼。蓦地，他心中一凝。明显的，刚才有一双眼睛在仔细打量他，却在他抬的那一刻，飞速避开。他挨个看去，下面三个都是低垂着眼，一副柔顺听话的模样。

这三个和从前的那些一眼看去都差不多，眉目样貌都很象司马晚晴，可晚晴的风韵气质，又岂是这些庸脂俗可比拟？

想起从前，有几个子在他面前或卖弄风骚、或使出各种狐媚手段，段喻寒不由一阵厌恶。子妖艳没什么了不得。他讨厌的是，那几个酷似司马晚晴的子，辜负玷污了那样的容貌。

长长的睫毛如美丽蝴蝶振翅欲飞，迅速向上扬起，又闪电般垂下。最右边的孩好像意图悄悄看一下四周，却不料和段喻寒的目光对了个正着，惊讶之余，慌张的低下。

这一眼，段喻寒的心瞬间停止了跳动。他定定的看着那孩，恍惚间，时光仿佛倒流到七八年前。

“抬。”他走到孩面前。孩顺从的抬起，一瞬不瞬的回看他，却在他的注视下，慢慢的晕生双颊，随即有些惶恐的移开目光。

刚才段喻寒粗看三，并未觉得她有什么特别。可此刻，和她近在咫尺，看得分外清楚。她墨黑的眼清透纯澈如山涧小溪，色的唇宛若朝露下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而顾盼间的明媚轻灵，都是那么的熟悉。

她看着他，那美玉生晕的态，和当年的司马晚晴简直如出一辙。只不过，司马晚晴虽然脸红，依然会拉着他的手，执着的望着他，眼前这孩却是掉转目光逃避他。

段喻寒吸了气，挥了挥手，示意小玉带三下去。再似，这孩也不是司马晚晴，他不会被这份相似迷惑。他的妻，世间不会有第二个。他根本不需任何代替她，因为他坚信她会回来。

是夜，段喻寒却在沉睡中，回到七年前的那个冬天。

银装素裹的天地，她和他一起在屋外堆雪。

“我要一个天下最漂亮的雪。”她的小脸被火焰似的红狐裘映得有点红，亮晶晶的眼睛期待的望着他。

“怎样才是最漂亮？”他不明白，孩子所谓的“漂亮”到底是怎样。

“象你一样的雪。”她开心的凝视着他，伸出小手抚过他的眉，他的鼻，他的唇。他大笑，一扭，牢牢咬住她纤小的手指。她的手指有点冰，但是软软的，含起来很舒服。

她的小脸更红，急急的要抽回手，他却故意不松。

僵持着，她扁起小嘴，“我要告诉岳叔叔，说你欺负我。”

他装作害怕的模样，放开她。她立刻转嗔为喜，得意洋洋的把小手飞快塞到他脖子里，“凉不凉，怕了吧。”

他抓住她的手，郑重的放到怀里，她笑嘻嘻的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他揽过她的肩，让她偎在胸前，“还冷吗？”

她摇摇小脑袋，说不冷，然后顽皮的眨眨大眼睛，“为什么你比我暖和呢？”

她的小手包容在他大手中，她和他互相取暖，他的耳边是她清脆悦耳的声音，他的鼻间是她发际淡淡的茉莉花香。

然而，他再次握紧手，曾经的温馨陡然消失，一切只不过是回忆。倏地醒来，月光幽幽暗暗的穿透茜纱照进来，床的另一半空，冷清清。他不得不面对现实，他的晴，已经离开他很久了。

段喻寒颓然起身。没有她，他的生命何其苍白。如果可以，他希望时间永远停滞在七年前。十四岁的她，娇憨可，毫无心机，和他坦诚相待，心心相印。或许，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易逝，世总是在失去后，才无限留恋。

推门出去，月华如水，段喻寒忽然忆起新婚后的第一次亲密接触，那夜，也是如此清亮的月，如此澄净的天。只是今她不知所踪，再也不肯牵他的手了。

依稀的马蹄声，惊醒了沉思中的段喻寒。是谁，如此夜，还在牧场骑马？

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