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生说我杀，你让我不必勉强自己，觉得自在再说，我亦如此待你。”

原婉然默默依赵野怀里，赵野回抱，嘴角一翘，带了自嘲。

“不过，这些只是漂亮话。你这几心不宁，就诊应答不大对劲，我便起疑了。旁的事倒罢了，事涉你健康，我无法坐视，不管药工来不来，我都会问小秦大夫。小秦大夫说你想保密，我便打算等上叁，你再不开，我一准打砂锅问到底。”

原婉然闭眼，让丈夫抱着，一下下受他轻抚后脑勺，在那温柔的力道中，作了决定。

“我的手掌，使不上力。”她使劲将秘密出，“大夫说，经络受损，能不能全好看伤势轻重。”

“你。”赵野提高声音，听得出恼意，原婉然不觉缩了缩肩往后退。

赵野立刻抱牢不让稍退，他静了半晌，叹息一声。

“这么大的事，为何不早告诉我？不拘伤势如何，早治疗，多份痊愈指望，你隐而不言，万一延误病怎么办？”

“我指望伤势能自行好转……”她心一横，说道：“我不敢说，我惹出麻烦，害你担风险伤，现如今，手兴许要半废，一个大烂摊子……”

“好心救不叫惹麻烦，惹麻烦也不打紧，老子就替你收烂摊子。”

原婉然眼眶发酸抱紧赵野，赵野轻蹭她耳鬓，叹道：“你这般不放心，归根究柢，是我让你信不过。”

“不，”原婉然猛地抬脸，摇得跟波鼓儿一般，“……我害怕……我信不过自己……”

一挑起这话，她彷佛又回到那时候，疼发热，浑身无力，一旁的厉声道：“惹祸，专给家里添麻烦。”

事过去很多年了，当初那等心灰意冷却刻在心版上，无法磨灭。原婉然忍不住哽咽，又急着向赵野分说，反倒气息更，更说不出话。

赵野捧住她面颊，道：“别急，慢慢说，我听。”

眼前温柔平和，原婉然渐渐静了下来，有了余裕梳理那些紊前尘。

许久，她唤道：“相公。”

赵野抵着她额，“唔？”

“我小时候，老盼望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