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大声质问说话的那个
,他说的话到底什麽意思。
可是我发出的声音却只有一阵呜呜声。
一只冰凉的小手在我脸上抚摸着,我听到抽泣声离我非常近,应该就在我耳边。
「海涛……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我想伸手去摸摸她的
,以前她不开心,我都是这麽去安慰她。
我的大脑已经做出了动作的指示,可是我却完全不知道我的手在哪里!
我到底怎麽了?
爲什麽我有意识,有听力,却动不了,看不到?
我的嘴唇能微微动作,我尽量想放松自己,在喉咙里发出一丝气息,希望能引起杨隽的注意。
我的脸旁立刻凑过来一个热乎乎的东西,看来我的脸上还有点点感觉。
我感觉在耳边,杨隽柔声的问:「海涛……你是要说话吗?你想说什麽?你饿不饿?不过现在医生说你吞咽功能还没恢复,要再过几天你恢复一些才能做吃的给你,你想说什麽,你说吧,我在这里,我听着。」
我努力尝试着想发出声音,却只在喉咙里发出点点出气的声音。
「你是想问你怎麽了对吗?」
我惊讶,她居然真的听懂了我那只能称之爲出气声的问话。
「你受伤了,那天你被小文踢到,倒下的时候
正好撞到一个三角钢,伤到了你的经系统,医生说……医生说你可能以後都要这样了……」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以後都是这样?什麽样?全身瘫痪吗?
惊恐!
老天爷爲什麽要这麽对我?
我做错过什麽?
爲什麽要这麽惩罚我?
爲什要让我落到这个下场?连废
都算不上,只能算是堆在床上的一堆
!
「海涛」我能感觉到脸上有冷冷的小水珠在滚动。「你放心,就算是你以後都会是这样了,我会留在你身边,照顾你,保护你。」
我喉咙里急促的发出呼呼声。
「我会活下去,我也会让你活下去,海涛,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此生我就算是千刀万剐也不足以抵消我的罪孽,就让我照顾好你的下半辈子吧。」
我现在连处决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何谈活下去?
唐明明怎麽办?我又辜负了她一次,又让她失望了。
「刚才医生说了,你这
况的病
,早期介
中医理疗康复会有些效果,我已经帮你联系了中医院的一个老教授,每天帮你做针灸康复,没准能有用。」
我能如何?
一堆瘫在床上的烂
能有什麽选择?
我连表达自己的想法的能力都没有。
我连我自己有没有屎尿都不知道。
爲什麽让我活下来?
爲什麽要抢救我!
我大
呼气,拼命地想咆哮发泄,但是,那也只是一阵含混不清的喘息声而已。
时间,在我这里已经不存在了。
也没有什麽具体的意义。
只是听到杨隽问我:睡得怎麽样?我就知道这是早上了。
她说:胡教授来咯。我就知道我每天一次的针灸康复开始了。
重复,她没什麽新意。
我烦躁,我想追问杨隽,我应该已经在医院里有一两个月了,爲什麽唐明明或者我家里
都没来看过我。
爲什麽始终就只有她在我身边?
不过中医的治疗确实让我感觉到有了一些效果。
我有一只眼睛已经能感觉到亮光了,我的锁骨以上现在也基本都有感觉了。
我说不清话,但能发出一些音节,至少,像是在说话了。
终於,一天杨隽告诉我,要接我出院了。
我问她:「去哪?」
我现在说的话,她基本都能听懂。
我的那只好一些的眼睛也基本能辨别一些模糊的影像了。
「回家呗」听得出她的声音很开心,不过我还是看不清她的五官。
我听到她的方向有小孩子的呢喃声,我知道她把小悔带在了身边。
「小悔吗?」
她咯咯的笑,说:「是呀,她现在已经会走了。」
「明明爲啥不来看我?」我问了一个这段时间一直在我心里的疑问。
我看到一团影子在我眼前晃了晃,听到她在收拾东西,半天才回答我说:「我没告诉她们你在这里。」
「爲什麽?」
「你都这样了,你还要去祸害
家明明姐吗?」她反问我。
「但是,至少也要让我家
知道我的事呀,不然她们得多着急呀!」
「对於他们来讲,你死了,比你现在这样要好一万倍。」杨隽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