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姜行又走了两步,回
瞧见纪行止仍跪在地上,下意识问:“纪相还跪着作甚?”
纪行止垂着
,低声道:“臣恳请陛下,派臣一起去吧。”
姜行断然拒绝:“不可能!”
“陛下……”
“你是一国宰相,这种事本就不该你去,别再说了!”
纪行止固执地跪在原地,一字一句道:“那臣,不做这个宰相也罢。”
“你!”姜行蓦地转身瞪着她,安静了一会儿后,她突然哈地嗤笑一声,摇着
后退两步:“你终于说出来了,你……自那一
,你就有这个心思对不对?”
“陛下既然知道,又何必再问?”纪行止抬
望着她,眼梢不知何时已经染上薄红。
姜行一怔,定定望着她。
她眼里高高在上的谪仙
,如今竟也染上了红尘。
为什么要舍弃羽翼,滚落进尘埃呢?
她闭了闭眼,涩声问:“如此大好前程,你当真甘心不要吗?”
“若是从前,臣当然舍不得。臣从前一无所有,只有权力能握在手里,为我所依靠,可如今,臣有了更重要的东西,臣不能舍去她。”纪行止抿了下唇,幼潘担骸俺疾⑽薮笾鞠颍从一开始,也只是为了自保、为了不受欺辱才爬上这个位置,臣与陛下,也许本就不是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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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同路
……”姜行喃喃自语,片刻,才哑声道:“可纪相曾说过,不会离开朕。”
纪行止摇摇
:“臣当初说,在陛下能独当一面之前,臣不会离开。可如今,陛下已经很厉害了不是吗?”
姜行下意识道:“不……”
纪行止打断她:“陛下总这般妄自菲薄,因为不信任自己,所以也不信任别
,更不信当真会有
全心全意为你付出,可陛下,你已经是个很厉害的皇帝了,这世上,也真的有
可以让你托付信任。”
“说来说去,你就是非要去,”姜行咬咬牙,一双杏眼睁得大大的,哀声道:“纪行止,你去了,也可能会染上病,可能会死……”
“臣知道,”纪行止轻松地笑了下,叹道:“也许有一天,陛下想要创造的盛世会真的来临,陛下可以正大光明地昭告天下自己的真实身份,可也许我和姜菱等不到了。”
“若臣真与她死在一起,对陛下不也是好事吗,这世上唯二可能抓住陛下把柄的
,就被陛下彻底摆脱了。”
姜行蓦地一颤,眼圈竟瞬间红了,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原来……你是这般想我的。”
“纪行止,我曾也有些,喜欢你的。”
纪行止愣了下,与姜行对视了一会儿后,她弯了弯眼睛,温柔道:“陛下喜欢的,恐怕不是从前的我,可我变成如今模样,却都是姜菱的功劳。
陷泥沼之
不能自救,两个都落
泥沼的
,即便彼此扶持,也只能一起死去。陛下,臣非你良
。”
姜行怔怔看着她,一时无言。
“若陛下当真喜
我,就该放我走。”纪行止仰着
看着她,定定道:“陛下的喜
,会将我永远困缚于这皇城,可我不愿做笼中鸟。”
“求陛下,让我去吧。”
她说着,双手
迭按到膝前,缓缓叩首到地,一动不动。
姜行恍惚地瞧着她,摇摇晃晃往后退了几步,有些踉跄地坐到了椅子上。
眼前这
,恭敬地跪拜在她脚下,行着最庄重的礼节,仿佛是她最乖顺的臣子,可实际上,从初识到现在,她永远高傲倔强,从未向谁低过
。
五年前的春
,那时尚是御史大夫的少
,站在灿灿梨花树下,漫不经心朝她垂首便是行礼时,她就该明白,这个
是抓不住的。
抓不住的
,强留,也不过是徒劳。
姜行攥紧双手,一
酸涩涌上心
,良久,她长长叹出一声:“走吧……”
“谢陛下。”
纪行止站起来,再次弯腰行了一礼,顿了顿,才转身大步向外走去,在身体即将没
漆黑夜色前,她忽然停下脚步,犹豫了会儿,又转
看了过来。
隔着空旷寂静的大殿,她冲着姜行微笑了一下,道:“若这当真是最后一次再见,那臣,斗胆给陛下留一句话。”
“陛下本为凤鸾,翱翔九天,不必与龙争辉。陛下,要做个好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