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过。
直到某天一早,她拖着身子从床上爬起来,刚推开窗,一道温暖的阳光便洒到了她眼前。
姜菱一怔,被刺得眨了眨眼,下意识伸出了手。
金色的光芒落在了她的掌心。
天……晴了。
她走出府苑,耳边不再是单调的雨声,而是热闹的说话声。姜菱转过
,见不远处的棚屋下正排着长长的队,等她走近,刚巧瞧见林躬自把碗递给排在最前面的
:“大娘,拿好了。”
姜菱默默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林躬自才发现她,把手在腰上擦了擦就跑了过来:“殿下怎么起了?”
“我,我睡过
了。”姜菱哑声问:“怎么不叫我?”
“殿下好几天没睡好觉了,我就想着让你多歇一歇。”林躬自瞅瞅她的黑眼圈,又瞅瞅她不剩多少
的脸颊,叹了
气,拽着她走到棚屋下,把她按着坐下:“殿下等着,我给你盛碗小米粥来。”
姜菱哦了声,乖乖坐下,仿佛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瞪瞪的。
没一会儿,就有
走近:“大
,你的粥。”
姜菱抬起
,看清来
后,忽然一惊,腾地站了起来,瞪圆眼睛问:“你,你怎么在这儿?”
林三娘还端着那碗粥,温和地笑了下:“我已经帮了躬自姑娘好几天忙了。”
“这怎么行?”姜菱不安地接过碗,四顾看了看,退了一步让出自己的小板凳:“你坐。”
“不用了,我还要过去帮忙。”
“你怀有身孕,不必如此
劳,躬自也真是的,怎么能麻烦你?”
“不麻烦。”林三娘望着她,弯了弯眼睛:“我要感谢躬自姑娘才是,如果不是她邀请我做些事
,帮些忙……我也不知道我要怎么办才好了。”
姜菱沉默下来,她抓紧那碗粥,许久才低声道:“多谢。”
林三娘摇摇
,转身望着绵延不绝的队伍,许久不见的阳光洒在那些写满苦难的脸上,仿佛驱散走了一些
霾。
她喃喃问:“大
,雨停了,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回家了?”
姜菱长睫一颤,半晌,她低低嗯了声:“会的。”
十月二十,姜菱收到了纪行止的回信。
措辞极其严厉,恨不得从信纸里伸出个指
来戳她脑门。即便纪行止不在这里,但姜菱看着看着,就生出了强烈的心虚感。
除了没再下水以外,好好吃饭、按时休息、不要事事亲力亲为这几条她一个都没听,简直和纪行止对着来。
结尾纪行止强烈要求她马上亲自写一封信寄回去,姜菱咬着笔杆子苦思冥想半天,最后决定不隐瞒,老老实实写了现状和赈灾的进展,在末尾文绉绉地附了一首
诗。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
?”
十一月初,洪水尽退,被淹没的城镇重新回到了太阳下,姜菱将近千
马分散到各县帮忙,进行灾后的清理工作。几天下来,各镇的街巷基本都被清理
净,腐烂的动物尸体尽数焚毁,少有几个
类的尸体能被亲
认出带走,而剩下的大部分辨不出样貌与身份,被堆积在一起焚烧了。
见此
况,附近山上的僧
也下山帮忙,焚完尸后,便坐在月夜下的火堆旁念经超度。而当地的富绅依旧提供着免费的米粥,挑到隘巷僻处,专供老弱病残或孕
幼童。
渐渐的,姜菱走在路上,有越来越多
能认出她,喊出她的名字,每
打开府苑的大门,都能看见放在地面上零零散散的礼物。
林薇也是,原本收到这些东西她是不屑要的,这两个月下来却和好多
都混熟了,谁都能唠上两句,手上戴着用
编织的手环,竟也没舍得摘。
十一月中,淮州的
况已经稳定下来,将用于赈灾重建的银两
给徐志,剩下的,他们自己就能接着
下去,姜菱也有此意,晚上和几个亲信商量此事,得到了一致同意。
林躬自尤其惊喜:“是要回去了吗?”
“是,”姜菱咳嗽两声,捂了捂嘴,闷声道:“我们也出来三个月了,如今淮州水灾已平,我们可以打道回府了。”
“那徐志,殿下要怎么处理?”
“他的功与过我都一一记下了,等回了京,就
由陛下定夺吧。”姜菱说着,又咳嗽两声,林躬自不由担忧道:“殿下身子不舒服吗?”
“还行,可能是突然降温,着凉了。”
“对,最近降温生病的可不少,我那营里都有十好几个。”
“看过大夫了?”
“嗯,大夫说就是普通的风寒。”
林躬自哦了声,道:“既然要走,那咱们要办个践行宴吗?这么多
,热闹热闹,也沾沾喜气。”
“那林薇肯定喜欢。”姜菱笑了下,问:“她还没从广平县回来?”
“嗯,说是在帮着重建慈善堂,三天后再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