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死,原本躲起来的鬼卒又不知从何处涌出,应风色听得背门刀风狞恶,其势之沉,心中不知骂了自己多少回,死心侧身滚避;正欲对敌,却见唐色格住鬼牙
兵,沉声道:“……快走!”便只这么一停,四面八方的鬼卒层层涌至。
第二名鬼牙
兵横刀抡扫,唐色左手持刀硬接了一记,浑身的创
都
出血来,他却恍若不觉,仰天长啸,战意勃发,双手刀滚若银蛟,整个
仿佛突然醒过来。
刹那间,应风色甚至产生了错觉:不是他俩身陷重围,而是唐色压着众鬼卒打,不仅两名鬼牙
兵被彻底压制,连周围卒子一个也别想跑——“师兄……别打了,咱们快走!”青年回,意识到错觉就只是错觉。
唐色背对他,浑身上下只这一小片未披创汩血,被酒浆磨平的沙哑嗓音平静得像个旁观者。“我留下是为杀你,若你再像当年通天壁那样,害死恁一个无辜之
的话。”
颓废男子的颔骨动了动,似是笑起来。从背后看,应风色才发现他的脖颈手臂异常瘦削,发色枯黄,比寒月窗前独坐啜茶的顾挽松更有迟暮之感。或许唐色这样真不是自甘堕落,而是十年来无魂附体使然。
“但这回你
得还可以,我能勉为其难原谅你了。师兄等了我十年,今儿我总算找到一个不用再醒来的好借
……还不快走?”距离拉开的结果,涌
两
间的鬼卒掩去颓废男子的背门,令应风色渐难捕捉其身影,只知越来越施展不开的战团中心必定是他。
“唐师兄!”“……走!”嘶哑的痛吼带着血咳。或许……还有笑声?
应风色不明白何以如此,但他无法冲
鬼卒堆救唐色,时间不够了。
浑身是血的青年冲进石屋,发现屋里多了根光滑的铜柱,约莫半
高,其上只一个圆孔,龙大方取下运
筒,一见师兄扑滚进来,立时将扭出一圈凸环的钢筒
孔中,开锁似的一转,异样的波动再度扫过石屋,铁门不知何时关闭起来。
绷了一整夜的紧张心
终于落了地,想到居然熬过了这恐怖诡异的幽穷降界仪式,众
俱都欢呼起来,把臂拍肩,还有忍不住相拥的。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忽然攫取了应风色,他觉得整个
像被掏空了似的,回居然是双手撑地,野狗般勉力趴跪着,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柔腻的肌肤触感贴熨着青年的上臂,一
伸手搀着他。毋须转
,光嗅香息也知是鹿希色。他终于能闭上眼睛,放心享受这难以形容的肤触香泽了,不知为何,眼皮里却充斥一片滚热
感,唐色最后的残
身影不断在脑中回放——羽羊那浮夸得令
生腻的磁声于一片欢呼中响起。众
迅速安静下来。
“恭喜诸位,贺喜诸位!没想到烂仔也能完成任务……咳咳,吾是说诸位旗开得胜,荣耀吾皇,实在是太好啦,可喜可贺、可喜可贺!这个美妙的夜晚,是不是令各位难以忘怀呢?好戏在后
,万众期待的赏善罚恶时间即将开始,诸位使者再忍耐一下,别急着睡觉上厕所啊。”
“请等一下。”照例又是鹿希色
,但应风色也发现了矛盾之处。“我记得羽羊说过,通解使令后,该是结算成就,领取龙皇恩赏的阶段。既已在时限内完成了任务,何来‘罚恶’之说?”
“哎呀呀,怎么说呢?有个很小的小地方,我忘了跟诸位使者报告,因为这个问题之后并不会经常发生,偶尔才有。
“诸位臂上六枚滚
,有五枚是用来增加奖励点数的,每前进一格,就能得到若
点数,用以
换恩赏;然而,有一枚却是用来抵扣点数,前进越多,扣的也越多。”
——时
!
应风色与鹿希色
换视线,心念一同。
“时间耗用越多,扣掉的点数也越多,很公平是不?事
总要快快办好,才有恩赏的价值啊。”羽羊的
气有点随便:“将来诸位的点数累积多了,扣掉这一些些也没什么,但对
一次加
幽穷降界的使者来说,有个麻烦的地方,那就是如果挣的点数、原本赠送的优惠点数加起来,还不够时间扣的话,是有可能被扣到一点都不剩的。
“而点数净空的使者,会受到一点小小的处罚,只不过是被送回幽穷九渊铸炼灵魂罢了,并不是太严重。用
世的话来说,就是死掉而已。”
语声方落,有五
忽然倒地,睁大的眼眸逐渐散焦,再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