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民强解释道：“这都是前五年的事了，那个时候艳艳与项东吵得很凶，两个在家里大打出手。艳艳格泼辣，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知道项东和小播音员眉来眼去，哪里肯依，冲到播音站把那个姓程的抽了两掌，当时这件事闹得很大。”

霍灼问：“然后呢？”

钱民强说：“我和大哥两家一起劝架，大家坐在一起谈判。程欣如哭哭啼啼说没有这回事，说艳艳不该打，让她拿出证据来。艳艳却说有看到她和项东抱在一起，她还给项东送围巾、送热汤。艳艳骂起来那是滔滔不绝，气势惊，项东自知理亏，只得道了歉，说自己不该接受未婚的礼物，更不该与程欣如走得太近，但他和程欣如径一致，坚决不承认做出了对不起家庭、对不起艳艳的事。”

说到这里，钱民强看一眼赵向晚：“那意思，你懂吧？”

赵向晚点了点。

项东的意思是，他最多算是感出轨，并没有.体出轨。除非捉.在床，否则他坚决不认与程欣如有不正当男关系。

霍灼气得一跺脚：“这么重要的线索，你怎么没告诉我？这样一来，至少项东、程欣如都有杀动机。”

钱民强道：“当时项东签了认罪书，当着我们兄弟俩的面给钱艳艳鞠躬道歉，态度十分诚恳。他说他只是一时之间被程欣如的年青美貌所迷惑，虚荣心作祟，因此才允许程欣如的主动靠近，他表示过的，以后绝对不会与程欣如来往，也会与其他保持距离，对艳艳忠心不二，对家庭负责到底。”

说到这里，钱民强叹了一气：“我们也是男，杀不过点地，项东连认罪书都签了，道歉态度这么诚恳，我们还能说什么？项东与艳艳是结发夫妻，又有一个儿子，难道真让他们离婚？生嘛，谁都会有走差踏错的时候，犯了错误不要紧，改正了依然是好同志，是不是？”

赵向晚气有些生硬地问：“所以，你们就让钱艳艳原谅了项东？没有任何惩罚？”

钱民强先是点，后又摇：“原谅，是原谅，但惩罚也是有的。我大哥把程欣如从厂里调走，调到县城的销售点，至于项东……毕竟他是艳艳的丈夫，是承嗣的爸爸，我们也不好做得太难看，罚他下车间锻炼了半年，回来之后才升的科长。”

赵向晚看着钱民强：“钱艳艳开心了吗？”

回忆往事，钱民强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半天才说：“有一段时间，艳艳瘦了很多，还学会了打麻将，只要一下班，就和几个姐妹一起打麻将消遣。不过那段时间项东表现得还是不错的，哪怕艳艳不理他，他也笑脸相迎，接送承嗣，陪他写作业，还学着做饭、拖地，不管她回来多晚，都会等她。”

赵向晚的眼里，多了一丝悲悯。

男出轨，却是承受着所有的心理压力。男可能觉得自己收心回归了，就该原谅、放下，殊不知这根刺一旦埋下，很难拔出。

钱艳艳看似打麻将消遣，实则是在逃避与项东相处。她不知道如何与丈夫同处一个空间，她想逃离那个让她窒息、痛苦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