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净抹布，把桌子再擦了一遍：“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店忙，桌子没擦净。”

【这是食堂的味儿。】

油烟气，是季昭以前不熟悉的。因为他有自闭症，季锦茂把他保护得太好。出门都有保镖随行，临时居住的酒店顶楼豪宅里光是厨师就配了四个，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的生活。

和赵向晚一起走进小饭馆，这对季昭而言很新鲜，至于袖沾了点脏印，他根本就不在意。

赵向晚冲胡玉笑了笑，安慰道：“没事，回家洗洗就行。”

胡玉如释重负，赶紧从冰桶里拿来两瓶冰镇汽水，拧开盖子送过来：“抱歉抱歉，我请你们喝汽水。”

开店十几年，胡玉见多识广，原以为见惯了场面，碰到谁都不会发怵，没想到遇到像季昭这么金尊玉贵的，她却有些怯了，大气都不敢喘，就怕喘气声儿大了，一不留把他吹回天上去。

菜还没上桌，门外走进来一个男，身型高大肥硕，皮带扣闪着金光，走路有点外八字，正是曹得仁。

赵向晚一看，瞳孔一缩：他怎么来了？

第2章 乔漠

◎还没哪个病，敢让我滚◎

想到火锅店里曹得仁对季昭的调戏之举, 赵向晚快速抬手将季昭的往下压了压，再将小桌往墙角挪了挪，借着饭馆拥挤的, 将两个的身形掩藏起来。

透过群缝隙, 赵向晚悄悄观察着曹得仁的动静。

胡玉显然是认得曹得仁的, 笑眯眯地迎上前, 快手快脚地收拾出一张小桌，摆上啤酒和花生米，问道：“曹老板今天几个？是我安排还是您点菜？”

曹得仁长得胖，最怕热。拿着冰啤酒, 对着嘴咕嘟咕嘟一阵灌，打过一个酒嗝之后, 这才说：“三个, 先上两个凉菜，其余你来安排, 我等我哥和嫂子。”

胡玉应了，下去安排, 经过赵向晚这桌时, 下意识地停了停。

赵向晚微微勾着腰，伸出食指，比在唇边, 比划了一个“嘘——”

想到赵向晚的身份, 胡玉立马心领会, 点了点, 示意收到。甚至为了将赵向晚这桌遮严实, 胡玉拖动了一下摆在角落、撂得足有一米高的啤酒箱子, 正好形成一个刁钻的角度。

——赵向晚只要随便探探, 就能看到曹得仁那桌的形，可是曹得仁那桌除非站起来察看，否则根本留意不到赵向晚这一桌。

赵向晚用型说了一句：“谢谢。”

胡玉笑着摆了摆手，看一眼季昭，见他正低着，双手捧着汽水瓶，默默用吸管喝着，睫毛长而密，一眨一眨的，在眼睑处投下青影，安静得让感觉不到夏天的火热。

【这个男的也是警察吗？像个还在上学的大学生。漂亮是漂亮，就是怎么看着不太对劲，不说话，还是不会说话？不会是个聋子吧？唉呀，可惜了！小警这是单纯带男朋友来吃饭，还是执行任务？为什么要躲着这个曹老板？难道他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