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止。
寄娘眼睫动了动，不舍地叹了一声。
她没有睁眼，也没有起身探寻吹箫之
，只把这短暂的箫声当成一场美好邂逅，心中虽然遗憾乐曲戛然而止，但不做强求。
她依旧靠在石桌上打瞌睡。
不知睡了多久，朦朦胧胧间，有说话声自上而下传来。
同样打着瞌睡的绿玉醒过来，忙往外
看了一眼，快步走到寄娘身边：“主子，山上有下来了。”
“这是佛寺的后山，自然会有来往，不必在意，我们只管自己就好。”
绿玉点点，陪侍身旁不再开小差。
“施公子的箫声越发脱俗空灵，我等出家之恐怕都比不上公子心境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山路上传过来。
“方丈过誉，我一个散漫的闲，腹内空空，无甚大志，万般不上心所以才曲音空涤，无甚感
。”
“但凡懂点音律的，都难以赞同公子这般自谦自贬。凡俗世，有几个能如公子这般真正宁静淡泊？心念一杂，曲音就有了烟火气，七六欲的乐曲也能有千古名曲，但空灵如梵音的曲子，百年难寻。”
“简单一曲，能觅方丈这样的知音，很是值了，下一回有了新曲，晚辈再来寻方丈共赏。”
老方丈高兴地笑起来：“好好好……”
寄娘回，看到一个僧侣袈裟长袍和一个青衫灰色披风自上而下缓缓走下来。
青衫身材高瘦，仪范清泠，与方丈知音相谈甚欢，眉宇间还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睛随意一扫山边风景，看见了亭子里的
眷。
身形一顿。
方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也对寄娘几感到面生。
寄娘拢了拢斗篷，起身走出去，对着方丈双手合十微微行礼：“方丈。”
“施主。”
寄娘浅笑：“今
受照古师叔邀请上山赏景，被这冬山景吸引得不舍离去，午后便又过来坐了一坐。”
“原来是照古师弟的客，我们打搅施主了。”方丈恍然，单手竖在身前对寄娘微微歉意地躬身。
寄娘忙避开回礼：“方丈太过客气，是小唐突才是。如听仙乐耳暂明，刚才的箫声……小听得意犹未尽，仿佛又上了一堂早课，受益匪浅。”
方丈笑起来，看向身侧的青衫年轻：“施公子的箫曲的确无出其右。”
施牧对寄娘微微颔首浅笑：“多谢夫赞誉。”
方丈讶异，仔细去看披着斗篷看不清发饰的寄娘，看了好几眼才发现眼前的施主似乎的确是
束发，因她自称“小”，他下意识以为这是哪家未出阁的小姐。
两方彼此寒暄结束，又客气了一番，就此别过。
寄娘又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儿，估摸着郑老夫快要醒了，这才起身回去。
郑老夫午睡后要去赏寺中腊梅，寄娘借
自己也正想去看，与她结伴同行，两家凑在一起赏梅观景，正好迎合了老家
热闹的
子，今这礼佛，郑老夫前所未有的愉快。
回府之前，寄娘回厢房收拾东西，遇见一个小沙弥，随打听了一句：“今遇见方丈与一位公子在亭中吹箫，不知是哪家相公，技艺如此高超？”
这位施公子果然在寺庙皆知，小沙弥不用细想就立刻说：“您遇见了施牧施公子吧？他是方丈的忘年
，擅长乐理，尤其是吹箫，他是鸿胪寺施大府上六公子，不过素喜闲云野鹤，不为京城所知。”
鸿胪寺……主掌外事，当年夺回国土两国和谈，前往边线的鸿胪寺大夫铜唇铁舌，辩得燕国大使步步后退，与赵建炎一文一武，不让国家寸毫利益。
如今的鸿胪寺大夫不知换了几任了……
寄娘暗叹，给了小沙弥一块赏银。
第555章 锦绣堆5
上香归来，晔王来询问况，寄娘回复一切顺利。
晔王十分满意，说：“有什么需求只管提，郑老夫就给你了。”
寄娘温顺应下。
“后本王在兰贵园宴请隶王，听李次妃说，最近春晖班排了新戏，你要不要听戏？可在后面的绣花楼给你们眷安排席位。”
寄娘拒绝了：“隶王失去妾正心中伤悲，王爷宴请他是为了让他散心，眷在一旁，虽然只是后面的绣花楼里，到底拘束，若是隶王苦闷醉酒仪态有失，让太多眷看到就尴尬了。”
晔王一想也是，他本来不打算安排眷一同看戏，只是刚才突然起了念，想着寄娘一直生病，很少出门寻乐子，便随说了哄的话，说完听到寄娘的拒绝，这才理智归位知道自己的确思虑不周了。
想到这，他看着寄娘的目光越发满意。
“也是，那……等这回宴请结束，也不用等过年，本王让李次妃再安排一天唱戏，专给你们听。”
寄娘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