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车门。

这里是大车第一站，上车的时候大家像急死鬼投胎，恨不得一扇门挤进去两个，但是上了车就空了，位子很富余。

方翠翠没多想，挑了最后面最角落的位置，一做下。

她年纪小，身量不高，坐在那拿书包一挡，不管后面谁上车，轻易看不见她。

乘客快速上车，司机等了几分钟，看有没有新客，售票员则一排排座位走过来收车票。

“到哪里？镇2块，到b镇3块啊，到县城5块――几张票，找零……”

一直走到最后一排，视线落在唯一一个坐在角落的姑娘身上。

方翠翠不等她问，直接把一直握在掌心的五元纸币递过去：“县城。”

售票员垂眼看向她手心，捏了纸币一角收了钱，嘴里说：“小姑娘回出门啊，五块钱不会掉，捏得汗湿湿的，钱没掉先被你的汗泡糊咯！”

车里的哈哈笑起来，纷纷往后排看，但是只能看到一排排椅背后的顶。

看不见就没了趣味，大家又坐回去了。

方翠翠抿唇，一副腼腆的样子。售票员是个中年，看到她跟看到小辈孩子似的，见状笑笑，没有再多说。

“票齐了，开车吧！”转身对司机喊。

大车的发动机仿佛在尾部，方翠翠只觉得身下的椅子一阵抖动，然后车门关上，车子缓缓启动，开了出去。

小镇的景象开始飞速后退，方翠翠的心仿佛也跟上了这汽车的速度，渐渐轻松飞扬……

班主任说，小镇到县城的客车要开至少五个小时，中间会经过很多站点。

方翠翠飞扬的心，在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就吧唧摔在了地上。

这个身体，第一次乘车。

她晕车。

而这个客车前半段都在山路上，弯弯绕绕。

方翠翠的脸开始苍白，胸开始发闷犯恶心，车子停一下，刹车一下，她胃里就翻江倒海一下。车子一开动绕山路，她整个脑子就仿佛被一只手翻来覆去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