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柳西越听脸上越纠结：“你这些理由……太泛泛了吧……那在你看来，这些方面怎么样才算够？”

怎么样才算够？

茅文睿满脸茫然。

张柳西直白地问：“你觉得我怎么样，足够吗？”

茅文睿还真的认真思索了一番：“够啊，你比我优秀多了。”

张柳西追问：“那做你的朋友，够吗？”

茅文睿诧异地“啊？”了一声，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摇。

“为什么？不是足够了吗？”

茅文睿：“这个……除了硬条件要够格，还得要看缘分吧……再说，我们是朋友啊。”

张柳西：“……”

“你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她注视着他的眼睛问。

茅文睿：“没，用我爸的话说，我可能没开窍。”

张柳西放弃，声音都无力起来：“你爸说得挺对的。”但是刚才得不到回应的失落又消失了，这个整个都没开窍，所以根本就没听明白她的暗示，又有什么好失落的。

两坐了许久，茅文睿问她：“你还逛吗？”

张柳西揉了揉脚腕：“算了，都是一些商业气息浓郁的店铺，我脚疼，不想走了。”

茅文睿听了也没反应，直接起身：“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吃饭了？不是说好请我吃料的吗，这就想赖账？”张柳西坐在原地诧异，用玩笑的气说。

茅文睿提起那袋茶：“回请吧，我今天有点事。”

张柳西点点茶：“这个小妹妹？”

茅文睿没说话。

张柳西就笑着摆摆手：“那你也别送我了，我打辆车就行，不然回去了你还得开车回来找她。”

茅文睿也不推辞：“那行，回再聚，下次把老严他们都叫上。”

张柳西笑着和他告别：“好，但是！说好的料可不能就这么逃过啊，还是得单独请我吃一顿！”

茅文睿一笑，做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行！”

茶店的生意依旧很好，流进进出出，林笑站在吧台后，来回走动就没停下过。

茅文睿在茶店斜对角的茶馆点了一壶茶，就坐在那，透过临街的玻璃看茶店的景象。

隔着街，他看不见对面店里的是什么表，但透过她不管做什么都双手递出、双手接过的礼貌动作，耳边仿佛传来了刚才听过的那些话语。

温柔的对话、礼貌的态度、元气的问好、亲和的服务……当顾客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但当吧台里的是自己家时，越看越觉得心疼。

越心疼，就越生气。

天色渐渐转，夏的雷雨说来就来，刚才还是艳阳天，转眼便雷声轰隆，下起了大雨。

茶馆一下子涌进很多躲雨的，对面的茶店也是，林笑的身影，被群挡得彻底看不见了。

茅文睿回过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开始回忆这些子她的行踪。

仔细回忆之后，他发现，原来从最开始的时候，这小妮子就做好了这个打算。所以拒绝上兴趣班，礼拜天还早出晚归，趁着他和老子上班不知道况，工作其实也是一天都没着家！

茅文睿越想，脸色越黑。

他家是缺她什么短她什么了吗？不好好上课学画画，跑来这里打工？茶店服务员那么好做？一站就是一天，腿不酸吗？脚不疼吗？脸笑得不僵硬吗？不渴吗？服务业又都是低声下气的……再独立自强，以后长大了工作了，自己赚钱了再谈报答不好吗？何必现在就和他这么生分！

没错！生分！

从小他给予的帮助她都接受了，为什么现在不肯要了？

茅文睿想到这点，那个怒气和受伤就在心疼的基础上加倍袭来，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积越多。

外面的雷雨越下越大，远远没有停下的意思，时间临近晚餐，游客们见状或买了伞，或打车，陆陆续续离开了。

因为下雨，今天的长短了一些，雨虽然渐渐小了，但外的天也黑了，商业街的灯光亮起，茶馆重新恢复了宁静，街上的行都没了。

桌上的茶早已喝完，茅文睿依旧坐在那看着对面茶店。

茶店也没客了，三说笑着收拾作间，林笑在结账，掏出手机，最后刷了三个盖的钱平了今天塞给茅文睿的加料。

虽然没了客，但是下班还是有时间的，林笑她们半靠在吧台上放松小腿，等着下班点到来。

林笑是兼职，下班最早，时间一到就解开围裙，拿上自己的包和同事告别。

“再见啊！”

“拜拜！”

说笑着，推开门走出店铺。

笑意未落，看到了台阶下的高大身影。

“睿睿哥……”

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