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那些东西。”他笑了笑，“所以江湖上的传言其实都是对的，苗谷的确搬迁隐匿了，但也的确是全族灭亡了。”

陆无衣伸手，搭上他的手臂，轻轻握了握。

江知白暗淡的色顿时消退，目光灼灼地看过来，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仿佛带上了桃花。

陆无衣无语地吸一气，收回手，不与他计较。

江知白也不失落，反而越发开心，低沉了语调继续自己的故事：“我们这些小孩被带去了诛魔教，从小被当成杀手培养，如同长老养蛊，蛊虫互相厮杀，唯有最后的胜者，成为蛊王，供驱使。”

“几年前，我跟在老教主身边做护卫，因厌恶血腥喜好白衣，可能因此比其他净了一些，被刘心月看上。我本是想找办法拒绝，但有一看到了她身上的濯清剑。”

陆无衣：“你借着与她订立婚约，夺回了此剑，杀了老教主，成为新教主？”

江知白一脸不赞同：“小衣儿，在你眼中，我是这样轻易卖身的吗？”

陆无衣毫不犹豫：“是。”

江知白顿时噎住，满脸被辜负之色，摇连连叹息，连喝好几杯酒，仿佛借酒消愁。

陆无衣等得不耐烦，问：“那你如何做的？”

江知白暂停了演戏，答：“我忍辱负重与她做朋友啊，找准时机，夺回家传宝剑，推翻老教主这个大魔，让诛魔教回归创教初心，重返正途！”

刘心月看中江知白后，想把他调到身边，然而江知白野心不止于此，自然不愿意。君既无心我便休的戏码不可能发生在魔教妖身上，刘心月的世界里只有唯我独尊，一不高兴就杀了不顺眼者都是常态。

江知白明白，主动与刘心月朋友，一步步哄着她获得她的信任。

刘心月自然觉得江知白对自己也是喜欢的，还主动和爹爹老教主提了此事。彼时江知白初露角，尽管暗自隐藏实力却依旧成为老教主身边出色的下属，这门亲事，在老教主眼里也算不错。毕竟魔教中，刘心月一个孩子不可能嫁给外江湖上的青年才俊，如江知白这样教中青年才俊就已经很不错了。

婚事，江知白的确是没同意过，老教主和刘心月也根本没在乎过他是否同意，只会觉得这是他的荣幸，怎么会不愿意？但江知白心里却是非常清楚这对父在想什么，只是装作不知，因势利导，开展自己的计划。

事变发生在去年春天，老教主单独留下江知白，仿若施恩一般，说要将儿嫁给他。江知白的回复便是直接向老教主袭去。

两的打斗，吸引来无数教众，江知白的以此为信号，扭便和身边厮杀开来。

魔教以强者为尊，江知白众目睽睽之下杀掉了老教主，诛灭反对他的其他目，被拥护为新教主。

濯清剑被下属夺回奉上，刘心月逃出大理不知去向，江知白用自己的强势武力镇压全教，开始整顿大理。

这其中有太多血腥和卑劣，比如那一场从白烧到黑夜的大火，比如造反那天的血流成河，比如他曾经哄着刘心月耐着子陪她看景杀，比如他教三年后就开始做任务刺杀、刑罚，其中不乏正道士、无辜百姓、老弱孺……

他是个卑劣的，和他身上的白衣截然不同，他的内里是黑的，洗不白的墨一般的黑。

陆无衣却是白的，从灵魂处透出的洁白无瑕，是他离开大理想要亲眼看一看的正道之光。

他只想让陆无衣看他的现在，一个从漆黑渊中爬出来的白衣飘飘的江知白，并不想让她知道过去的他曾在怎样漆黑的地方，自身又是多么黑。

所以他轻描淡写魔教十几年，一句话便带过了推翻老教主的惊心动魄。

陆无衣却并非如他以为的那般单纯，他以为他不说，曾经单纯的陆无衣便想象不到，但实际上，尽管简单一句话，陆无衣却已经明白了全部。

幼年魔教，一路走到老教主身边，不仅武功强大还受魔教教主父二的喜和信任，江知白做的事岂会容易，又怎会洁白无瑕？

他如此厌恶鲜血，嗅觉却只对血腥敏锐，这中中异常恐怕都是当初留下的后遗症。让一个恶从善不容易，让一个好作恶更是折磨，陆无衣无权评价他过去的黑白对错，但也不会因此就远离这样一个。

她给两都倒了酒，举杯：“以一己之力，扶正祛邪，匡扶诛魔教，为江湖除去一大害，功德无量。”

江知白垂下眼皮，看看举在半空的酒杯，又抬起眼看看她，笑：“你真信我？”

陆无衣只有一个字，说得有力：“信。”

江知白缓缓举起杯：“我在世眼中，依旧是个魔。”

陆无衣哈哈一笑：“世？是所谓的江湖正道是世，还是天下百姓是世？是这些发声最大的名门正派是世，还是被裹挟了意志的普通江湖是世？昨世谤我，今世誉我，世到底是谁？我不是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