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塔玛罗什卡,别
的家并不见得甜蜜呀。也许会不方便的:我毕竟也是年轻
——要是他盯着我看,你不吃醋吗?”
听到这儿,塔玛罗什卡微微一笑,她那种笑一直刺到我的心里,我似乎能听到她说:“吃你的醋?你照照镜子瞧瞧你那样儿吧,乡下的土老帽儿。”可她说出来的却是另一番话:“噢,瓦伦蒂娜。这我一点儿也不担心。你和他压根儿就不是一路
。他是个艺术家,他家是圣彼得堡世家,都是搞艺术的。所以你们有着完全不同的
境界。”
“那好吧,就让你那位‘
境界’来吧。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别怨我呀。”
我假装开玩笑地说,可心里却想:你就等着瞧吧,我的小朋友。
第二天她就带着朋友来了。她提着一大箱子衣服和一包诗集;他呢,带着画布和颜料。
我让他们住在我丈夫的书房里。里面的东西都没动,只有一样东西我特意换了。不错,我是个乡下姑娘,我父母都是农村
,凭自己的本事闯到镇里。
我就是在那儿生的。但我们和乡下的联系却一直没断,每年都要回沃洛格达附近的亲戚家去度假。那里的农
送给我各式各样的网扣织品。你们真应该去那儿看看她们是怎么一针一针地网出来的。跟现在市面上的简直不能比,这些都是些胡
编出来的次品,糊弄外国
的。我
编了一辈子网扣,直到把眼睛都编瞎了。她送给我一件很大的网扣床罩,漂亮极了。那是用没有漂过的原色棉线织的,图案很简单:田野里,一个小男孩在喂几只鹅,旁边还有个小姑娘在编花篮。这原来是
给自己编的嫁妆,后来又给了我。我一直把它放在箱子里珍藏着。我丈夫不让我铺,嫌它的式样太老了。现在我准备试试塔玛罗什卡的这位艺术家水平到底如何,看他对那种纯朴的美是不是能感受得到,还是和她一样只会赶现代派的时髦。我把它象壁毯那样挂在墙上。书房的墙上贴的是进
的木纹壁纸,所以跟那网扣壁毯一配非常协调。我还摘下了尼龙窗帘,换上了那条也是
送的网扣窗帘。那是一幅雪景,还织进了雪花的图案。我又把泡菜用的陶罐拿来放在书房当花瓶。本想去市场买几束鲜花,后来又改变了主意。我前几天刚从乡下回来,带回两枝向
葵,一直挂在厨房里风
着。那花虽不太新鲜了,却也没有枯萎,我就把这两朵葵花
进陶罐里。还好,花茎够长——我当时为了好挂特意留得很长。收拾好了一看,嘿,普通的书房里平添了一层别致的野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