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

4．同事垂危

久木没把太太签好离婚证书的事告诉凛子，但这打算拖一天是一天的 感觉，跟即将被行刑罪随时等着执刑、挨过一天算一天的感觉很像。然 而，在这种状态下心绪不定，工作会受到影响，有时真想脆签字做个了 断。

一个大男被离婚，却老是这样依恋不舍、态度暧昧也不太好。他 这么跟自己说，可一拿出离婚证书，便又觉得再拖一天也无妨。

与这种心的摇摆完全相反，现实生活倒着实有些改变。两在涩谷 房间幽会过夜，以前还要东想西想外宿的理由，总觉得是在做什么罪孽 重的事似的，现在却已经变得无所谓了，甚而有豁出一切的感觉，反正 都要离婚了还怕什么!

当然，随着外宿次数增加，久木的内衣裤、袜子、衬衫、领带等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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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物也逐渐从家中搬到了涩谷。

凛子也一样，换洗衣物逐渐增加，需要收纳的地方，于是他们又买了 新衣橱，连洗衣机、微波炉、烤箱等家电也添齐了。

下班时，久木的双脚便不由自主地朝涩谷方向走去，发觉时已在属 于他们两的房间里。

凛子还没来，独坐在家具与俱增的房间里，有着某种安适感的同时， 也有着某种无以排遣的难过心，他不觉嘀咕着：

“以后会怎么样呢……”

他对无法预见的未来感到有些茫然不安，就在这种随遇而安的自自 弃心中又过了些子。

三月中旬以后，久木那惶惶不安的状态依然没有改变。

虽然这和他无法脆决定离婚的暧昧态度有关，但同时也是受到了春 天独特的忧郁天空景致的影响，或许也有探望水时受到刺激的因素。

久木去看水，是在三月中旬，历书上记着“桃始笑”的子。也就 是桃花开始笑舞春风的子，不过水住的那家医院的大门，仍盛开着 红梅和白梅。

久木照水太太指定的时间于下午三点到达医院，她已经在走廊里等 着了，并立刻引他到旁边的会客室谈。

久木早说要去探望水，可她一直说希望再等一阵子，所以一直等到 今天。

“手术总算结束，也点了。”

水太太说明推辞让他来探病的理由，但表郁。

久木有种不祥的预感， 仔细询问了病状， 听说是做了肺癌切除手术， 但病灶已经转移，医师说最多只剩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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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知道吗?”

“我没告诉他，只说坏地方已经切掉，没事了。”

水太太把久木先带到会客室，就是为了在他见水之前串好话。

“拜托你了。”

久木点点，走进病房，水的看起来比他想像的要好。

“好久不见，欢迎欢迎!”

水带笑的脸上除了肤色有些苍白带黄外，跟以前几乎无异。

“本想早点来的，可听说你要动手术，所以现在才来。”

“唉!这下可真惨，不过已经没事了，你放心!”

水要久木坐近些。

“看来很有嘛!”

“光是手术还没什么，可是抗癌剂让我一点食欲都没有。不过下个月 差不多就可以出院了。”

久木想起水太太说病灶已经转移， 水只剩半年寿命的话， 但马 上又装做没事地说：“快点回来吧!你不在，马龙公司那边也麻烦吧!”

“这没什么，公司本来就不会因为一两个不在就做不下去的。”水 说话意外地清醒，但随即话锋一转：“疾病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东西，总在 们意志消沉的时候出现。”

“是去年年底吗?”

“那时也跟你谈过，老实说那时真的是有些灰心丧气，感觉自己的一 切都被否定了，就在这心绪消沉时身体也觉得不对劲儿，到医院一看，是 癌症。”

是在水从总公司的董事位置外放到子公司，过了年正式升任子公司 社长时突然发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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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是因为被外放才得这病的。”

“怎么可能?不会有这种事吧!”

“可是在那之前一点异状也没有。”

如果真是那样，那就是对工作的热诚和紧张抑制了癌细胞扩散吗?

“像你多好，看起来抖擞的。”水意味长地仰望久木：“我也 真该像你一样好好游戏生，任妄为地生活就好了。”

“来得及，没问题。”

“变成这样怕不行啦!总归要老死，必须在能做的时候就做想做的事 不可。”

仔细一看，水略增皱纹的眼尾微渗着泪水。

结束三十分钟左右的探病时间，久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