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余姣向他投去疑问的眼。

周青彦没力气说话，额的青筋伴随着铁架发出滋啦的声音迅速起，藏在身体处的恐惧慢慢揪住他的心脏，那颗冰凉的死僵的心脏在此刻竟像是逃命般在他的胸腔狂蹦跳，高大的铁架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倾斜——

他托着无力的身体，猛地往前扑倒。

余姣震惊地呆愣在原地，尽管她没有站在铁架的中央，可横隔上摆放的零食、罐、饮料朝着她的方向飞溅而来，她在面对突然袭来的危险的时候，短暂地失去逃避的本能，浑身发僵地站着，直到绵软得如同丝绸般的黑缎遮住她的视线，飞溅来的物体哗啦啦地落在她的脚底。

在她没有看到的地方，周青彦的身体如同抽掉的茧丝，黑气缠绕成的成年男的躯体顷刻间变得松散，随着涌到余姣面前的黑线越来越多，周青彦坍缩在地面，高大的铁架重重砸向他的身体……

鬼魂没有痛觉。

可他疼得浑身都像是散掉。

那些簌簌落下的零食宛若晶莹雪珠凝聚成的雪球，在他惊恐的眼下朝着他涌来，他被淹没在冰凉的雪堆里，裹着洁白雪装的石块砸他的胸膛、他的四肢、他的骨……周青彦恍惚间回到死降临的那天——

他幼年生活艰苦，病重的母亲需要照料，每需要做大量的零工补贴家用、上学费，繁琐的劳作和贫困的生活使他养成沉默寡言的格，他没有时间休息、娱乐、谈话，挤压出的零散的时间勉强赚取母亲的药费。

糟糕的生活使他在面对心的孩时，连话都不敢多说，她是皎皎明月，是他昏暗生活里唯一的那束光、带给他希望：有一天、在他出地时，能够带给她好生活的时候，走到光明处，追求她。

他习惯独来独往，目光却总不受控制落在她的身上，迎接新生的那天，他得知新生名单上有她的名字，和同宿舍的朋友一同去车站迎接，或许是他的目光太专注，引起程禾的注意，他看过去，就看到被他藏在心的皎月。

姣姣。

他只敢在心底这样唤她。

程禾相貌好、家世好、品好，她和他往比他好百倍千倍，就是在那个时候起，周青彦不再排斥程禾亲近的意图，他和程禾成为兄弟，不错过每个可以接触到余姣的机会，像是躲在臭水沟里的老鼠，暗、卑劣地渴望看她眼，只看着她就够了，后来他随手设计的游戏突然在网络火，程禾提出想要和他共同创业的打算。

周青彦想都没想就同意。

当时他赚取到生的第一桶金，资金有、技术有，甚至连专业的老师都对他赞不绝，他从不觉得自己有天赋，只是珍惜每分每秒的时间，他有太多的事需要做，那款游戏是他怀着隐秘的心思，将对余姣的意倾注在里面，或许是游戏主公对的忠贞不一，和主角的可漂亮，治愈的风格引起许多的喜欢。

他不介意程禾来分这一杯羹，他暗中窥视着他们，看到程禾用赚取的金钱给余姣买了心的包、致的裙子，他在白嫉妒得眼睛都在滴血，晚间又暗暗地把余姣男友的身份带成自己……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恶心，只配生活在臭水沟的老鼠，哪怕如今光鲜亮丽，也不配用肮脏的念侮辱皎皎明月。

程禾更适合她。

周青彦这样约束自己。

他克制、沉默，终于在得知程禾将要和余姣订婚的那刻，理智顷刻间崩塌成碎片，他后悔当时同意程禾的请求，后悔将这一杯羹分给程禾……他应该将程禾狠狠碾压在脚底，将余姣从他身边抢走，要他再没有的能力……

可是看到余姣期待的笑容，他短暂地找回理智，在他们公布订婚期的时候，防止自己受不得刺激做出疯狂的事，远远地离开青城市，在雪山脚下，望着洁白的雪花，耳边是同伴惊恐的呼救，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他想。

终于解脱。

要是回去，他可能真的控制不住，哪怕余姣伤心，他都控制不住那颗想要占据她的……病态的心。

……

周青彦疼得浑身打颤，黑线想要往他的身体回收，可他视线内是扬起的灰尘，只能看到余姣朦胧的身影和发着颤的身体，担忧有杂物伤到她，黑缎仍旧裹着她，像是把她裹在心制造的茧丝内。

他则融化成滩黑色的污泥，罐碎片扎进他的骨缝、铁架砸断他的脊骨，侵染在血里的铁架连续不断发出滋啦的声音，像是隐秘的呜呜的哭声。

余姣当时来得是少的位置，铁架砸倒的时候没有伤到任何，只有几位像她一样离得比较近，被落下来的零食划伤，超市的管理员匆匆赶来安抚受伤的群，并且紧急疏散大家离开这里。

回过来的瞬间，余姣看向周青彦的位置，顿时后脑发麻，这样的场景就算是在梦里都不敢想象——

他融化成滩融合着血的污水，朦胧的黑气勾勒出他近乎透明的脸部，完整地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