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安的小妈在他提出要重考的要求之后在旁边碎碎唸,唸到他爸爸也开始觉得没有重考的必要。
『东海歷史系有什么不好?大学都一样啦!随便唸一唸啦!』伯安的小妈这么说。
「我是在跟我爸说话,请你不要
嘴好吗?」伯安说。
「伯安,对你小妈有礼貌一点,我说过多少次了?」伯安的爸爸说。
「……」
『其实我看根本就不是有心要重考,』伯安的小妈接着说,『根本就是要跟那几个猪朋狗友在一起混才想说要重考,』
「我要重考关你
事?」伯安说。
「伯安!我讲最后一次,你注意自己的
气!」伯安的爸爸生气了。
我们都看过他生气,那是非常恐怖的一件事。
『哎呀!你
气很差喔?其实我根本就不需要管你,我只是要你清楚一件事,我们小时候是
子苦到想唸书都没书唸,现在你有大学唸还要嫌,还来跟我大小声说什么关我
事?这是谁教出来的小孩啊?』他的小妈说。
「还好不是你教出来的。」伯安不示弱地说。
『你讲话给我小心点。』
「你才要给我小心点……」
伯安说,话才刚说完,他就感觉到左脸一阵剧痛,然后眼前一片黑,一阵强烈的晕眩感立刻从额
中央往全身散开,接着他倒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溼溼的,红红的,嗯,没意外,是鼻血。
「我一直都知道我爸很强,只是我没想到会强到这样。」伯安苦笑着说,「他赏我一
掌,我到现在还在晕,
……」他摸摸自己的脸说。
连伯安这样的身材条件都被一
掌击倒,我无法想像那
掌打在我身上会是什么感觉?我想我的
大概会
炸吧。
「我就说你爸是黑社会老大吧,老大通常都很强……」我故意开玩笑的说。
「我开始想承认你的话了,子谦,他真的像黑社会老大…」伯安说。
后来伯安讲了一件事,是他爸爸一直都没告诉他的事。
伯安一直都不知道妈妈离开家的原因是什么,一直到今天,他爸爸才告诉他。
他说,他听完他爸爸的话之后,把客厅里柜子上的东西砸烂了一半,又被他爸爸给甩了第二个
掌,「如果你在这个家过得很不开心,你就给我滚出去自力更生!」伯安的爸爸说。
然后,他转述了他爸爸说的话。
「你最好对你小妈尊敬一点,她一直都是个好
!」
「你要知道为什么我要娶你小妈吗?你知道为什么你妈要离开这个家吗?我他妈今天就告诉你!」
「你妈在外面有男
,所以我们才选择离婚。她跟那个男
在一起很久,在我们结婚之前,她还跟他生了孩子,一直到你已经四岁了,我才发现这件事。我开酒店做了几十年,见过多少
,但我对天发誓捫心自问没有对不起你妈妈,但是她却对不起我!」
「今天为什么会娶你小妈?因为她诚实!没错,她不太会说话,她常常讲一些没经过大脑的蠢话,但是她诚实,她不
来,她很安份,她会恨你妈是为了跟我一鼻子出气。」
之后伯安说什么,我们其实听不太清楚,因为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讲的话都糊在一起了,没一句听得懂的。
我相信每个
家里都有自己的问题,而当这些问题可能影响到下一代的时候,大
们往往会选择把战线拉到未来,「等他长大一点再说吧」,「等这孩子懂事了之后再说吧」,对,他们都会这样想。
这让我不禁去思考,或许将来,我也会变成这样的大
吧。如果我遇到了类似的问题,我还是会选择这么做。
这么做对吗?
其实哪有什么对不对呢?
年纪太小的孩子,你告诉他这些,他一定不懂。
已经懂事的孩子,你告诉他这些,他不一定会跟你一样有相同的想法,或许会冷静地接受,或许会经过一翻革命之后才接受。
也或许,他根本就直觉地选择叛逆,「凭什么要我接受?」或许他会这么想。
你要说他的想法不对吗?坦白说,没什么不对的。
上一代的事
关这一代
事,又为什么要这一代来接受上一代的恶果呢?
常常听到一些宗教家说,「越难解决的事
,就必须越有智慧。」
这话说得很好,也完全没有任何错误。
但是,「智慧」这种东西,就像每个
袋里的钱一样,每个
的
袋
度都不同,钱也不会一样多,所以并不是每个
都有一样多的智慧。
要两个甚至是多个智慧不一样多的
来解决一件需要相同智慧才能解决的问题,恐怕需要很长的时间。
所以,伯安选择离开家了,他说他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件事。
是的,他用的字眼是「接受」,而不是「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