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过得比我想象的快。

秋，我出差去颂城，顺路拜访了在颂城实验小学任教的秦衿。

我和她约好下午校门见，见到她的时候正逢高年级放学。她手举班牌领着一队小朋友从校内走到了四年级接送点。

可能是因为工作压力大，她脸上显出不一般的倦态，与从前活力四的样子相差甚远。

有时候我也希望时间可以停在过去，希望我和我在乎的不必成为“大”。

学生们陆陆续续被家长接走，其中有一个学生大概是想向家长和老师展示自己新学的单词，坐上家长的电动车时他兴奋地对秦衿挥手，喊着“Goodbye，秦techer！”被哭笑不得的秦衿纠正回了“MssQ”。

秦衿告诉我，那天英语课学的正是职业相关的词汇。

“你还记得我们学跟职业有关的单词的时候吗，好像也是四年级吧？”她回忆道，“我们当时用的教材上有个课后调查，问的是我们以后想当什么，我当时可是班上少数的想做‘polcewomn’的呐。”

秦衿的话让我也想起了书上的那份调查。

课后调查的那一页画了一个表格，每个职业后面有两格空白，分别用来统计男生和生的数。

我们班也进行了统计，为了省时，是通过举手计数的方式。班上大部分生选择了“techer”，大部分男生选择了“polcemn”，剩下的少部分选了“doctor”和“nurse”。

如果没记错，我在那一页的表格旁边画过一个很大的问号。

表格里没有我想要的职业，但我还是跟着周围的一起在“techer”那一栏举起了手。

我还记得“worker”、“frr”、“drver”那几栏没有选，而选择“cook”的那两个同学举手的时，班上登时哄堂大笑。

他们很特别，但不会被羡慕。

孩子的歧视是不加掩饰的。从小立志成为一名厨师，在那时的我们眼里，就和从小立志考四十分一样好笑。

我也是嘲笑那两个同学的一员，而且还在心中暗暗庆幸过自己的选择使得被嘲笑的不是我自己。

如今想来，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我好地问秦衿：“那你上课的时候问学生他们以后想成为什么了吗？”

“问啦，我们还谈了大家父母的职业。”

“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可厉害了，答了不少比书上复杂的词汇呢，不过……”秦衿想起了什么，忽地叹气道，“不过聊到父母的职业的时候况就没那么乐观了，积极回答问题的学生大多数是父母收比较高的。还有一个学生说他的爸爸是当宇航员的。”

“这……不是真的吧？”

“嗯，有的学生听了之后猜他在吹牛，笑了，也有的没了解过那个单词是什么意思。我担心继续追问会让那个学生尴尬，就让他坐下了。”秦衿一边叙述一边用目光搜寻，而后她冲角落扬了扬下，“喏，你看，就是那个穿绿格子衣服的。”

秦衿走到角落，对那个学生打了声招呼：

“郑韬，老师想跟你聊一些事，可以嘛？”

名叫郑韬的孩子抬，面带慌张地往这里瞥了一眼。我连忙转过身，拿起手机装作在注意别的事。

“今天上课的时候，你跟大家说，你的爸爸是‘stronut’，你知道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吗？”

“是宇航员的意思。”

“那——你给我讲讲，宇航员的选拔是不是很严格啊？”

“……老师，我不知道。”郑韬磕磕地答道，“我、我爸爸不是宇航员。那个单词是我昨天在词典上翻到的，我觉得宇航员可以上电视，很厉害。”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为什么要……嗯，为什么不跟大家说你爸爸真正的职业呢？”

我的耳边陷了短暂地安静。

“现在可以告诉老师你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他是送外卖的，”踟蹰了一阵之后，郑韬终于答道，“我不会说‘送外卖’的单词。”

“没关系，如果你不知道怎么用英文表达，可以告诉老师呀，老师会教你们的。”

“老师，我不想跟同学们说我爸爸是送外卖的。”郑韬低声道，“范哲轩他们跟我讲，送外卖是不好好学习、考不上好大学的长大了才去的。”

这是不正确的。

家长供他吃穿，对他有养育之恩，他怎么能歧视家长的职业？每个合法的职业都是值得尊重的。

我的老师就是这么教育我的。

所以，我以为秦衿会对郑韬说出类似的话。

可是，她没有。

我疑惑地转过观察她的色

——她脸上的惊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