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零，许一零，”许穆玖感觉心脏被揪紧，却不敢看她，不停地安慰道，“他不敢，我在呢，爸妈在呢。他不敢，我照顾你，我帮你收拾他……不对，你不会遇到这种，不要和这种在一起，遇到了，我、我在你们结婚之前就会收拾他。”

“哥……”

她害怕，万一她发现一切都是不值得的，而那时候一切都晚了，她来不及后悔了。

她最害怕后悔。

快到医院的食堂了，她抬，从里面发散出的耀眼白光刺着她的眼睛，莫名熟悉，如同某个夜晚的月光。

刺得她想流泪。

“你不会遇到这种。”

你的存在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无比幸运的，所以我希望上天也能如此眷顾你、让你成为一个无比幸运的。

“你放心吧，最后和你在一起的，和你结婚的，他会很珍惜你的。”

我就在这，永远祝福你，祝福你的霾被驱散、拥有明亮的未来，因为你值得。

“他要尊重你的意见。生育不是必须的，是不是要生孩子，这是你自己决定的。”

她把他的话一字一句听进去。她觉得很安心，却又惆怅万分。

她现在的这个家有他，这是她心里的一盏灯火。

她要花费多久，才能下定决心离开眼前这盏灯火？要独自在黑暗中寻觅多久，才能觅得同身边这盏灯火一样温暖的另一盏灯火？她又怎知另一盏不是假象？即使不是假象，那也是不一样的。

即使再相似，那个也不是他。

要过多久，她才能接受他不是她的归宿的事实？

他是另一个别的归宿。

他们在未来，要各自离开原地，看着彼此成为别的归宿。

“哥，结婚是必须的吗？”

是不是只要自己留在原地，在未来就能离他近一点？

“……不是。”许穆玖叹了气。

但对大多数来说，就像追求高学历、追求高收那样，形同必须。

他知道怎么做才是最普通、最正常的，可他自己依旧很迷茫。

“别想这些了。”

他笑得很勉强。

“早着呢。”

医院的食堂明亮宽敞，气氛比住院处的热闹、轻快得多。似乎连空气都比其他地方暖和，还弥漫着调料的香气。

果然有灶台的地方就少不了活力和烟火气。

许一零逐渐平静下来，努力把之前的惆怅暂时搁置。

许穆玖打包晚饭的时候，许一零四周环顾，视线被窗上面LED屏的价目表吸引，她饶有兴趣地读了一会儿。

“我帮你拿。”许一零伸手抓过许穆玖右手的袋子，跟着他往回走，又回顾了一眼点餐窗，夸赞道，“这种点餐的食堂真好。”

“食堂都是这样。”

“你忘了，南路没有，我们都是吃统一的盒饭的。”

“附中就是这样。”他脱而出，而后慌地补了一句，“一中也是这样。”

“噢……”许一零低下。

他瞄了许一零一眼，张，犹豫了一下，最后底气不足地又说道：

“附中的挺好吃。”

他不知道自己纠结这几句有什么意义，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在短短几秒内好像拧成了一麻花。

回到305病房的时候，几个大还和之前他们离开病房时一样，各聊各的。只是隔壁床的那个男已经开始玩手机，只有他妻子还在和聊天。

父母还在聊那个小徒弟的事，听到孩子喊他们才停止谈话。

吃饭的时候，穆丽菁对儿说道：

“待会儿吃完饭我就和你们一起回去。爸爸过不了多久也可以回去了。你们明天补习班还有课呢，赶紧回去写写作业，早点休息。”

“嗯。”

“这里停车不方便。这几天我都骑你爸的电动车来的，只能带一个。”穆丽菁说道，“马上我把零零带回去，大玖你自己乘公车回去吧。”

“哎，从站台到家也要一段距离的，孩子要自己跑啊？”突然发话，“嘛不让大玖先骑车带零零回去写作业，小穆你可以自己坐公的。”

没想到这都能产生分歧。

穆丽菁感到匪夷所思：“大玖他都……！”

她给了许常均一个不满的眼。

“妈！”许常均会意，说道，“大玖这么大孩子了，乘公跑段路也没什么。”

“嗯，就这样，我坐公回去。”许穆玖连忙表示赞同安排，终止这个话题。

“我和他一起乘公吧，来的时候就是乘公的。”

许穆玖看向许一零，许一零回了一个无奈的笑。

“行吧，”穆丽菁提醒道，“但是别慢吞吞的，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