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养羽翼，却不让任何接近真实的他，哪怕是千年，也不过陪他做泛泛的展望。只有一除外，就是肖不阿自己。

息再向肖不阿明确：“我要当皇帝。”

肖不阿哽咽：“当然，你本应是储君。”

他对息再，像对有所亏欠的亲儿，希望他好，却不敢用力。过段时间，肖不阿委婉地劝说：“要当皇帝，杀一，占一宫，远远不够。然而一个单薄的郎将，能做的事不出杀占地，我想，他需慎行。”

“单薄？”

“孑然一身，难道不单薄，”遇上息再的冷眼，肖不阿连忙改，“当然，他还有位老仆，忠心无二。”

“你和我母亲，是怎么回事。”息再不愿煽，随问些其他，却看到肖不阿迟疑着，忸怩着，最终露出柔和的笑。

“我陪椽栾长大，别的没有什么了。”

比起后梁帝，肖不阿的相伴长大，更加动。息再第一次接触一种感，却不能领悟，许久以后，才知世上有种男之间的……

闲谈很少，因为时间紧迫。

两不便来往，常常说完正事就分手。这次由于住处坍塌，工官群聚，忙着修缮，肖不阿可以不归，正好在息再处过夜。

“长沙郡松散，东海郡整肃，但按浡所说，两位郡守的格与行为却不相符。”息再琢磨着。

肖不阿在一旁，欲言又止。

“说。”

“楚国是后梁腹地，两翼有重兵，朝北处有大泽。息再，你要取那处，必须先取侯位，有自己的封县和子弟，进而图谋。无兵无甲，救不出楚王。”

息再移开镇信的铜兽：“谁要救他？让他自救，从楚国出来。”

肖不阿不明白，却见他一把火烧了一堆信，在火光里笑。自得的笑容，并无孟皇后之风，反而与后梁帝似，不禁心悸：“你如何打算，一定要告诉我——”

有劈裂声。

两同时发觉。

肖不阿去抢。息再早探进火中，救出竹简：“误烧了。”

“啊呀，是我失职，”肖不阿诧异，“这是什么，夹在书信里，我竟没有发现。”

指宽的简片，题“与兄弟”，用笔清雅。

“哦，是楚王小书，给燕、赵二王的，不用罄装，不好辨别，”息再没放手，肖不阿便解释，“竹简毁坏，需要誊一份。”

“我誊。”息再让他休息，取来刀笔，重读竹简。

“君盛壮，云梦萧凉，珍木凋谢，湖水汪洸，十岁不见，浃思量，大家元后，魂魄伤亡，夙薨夜离，跾徂远方。幸有兄弟，与我尽哀，皇风俯儿，愿忠愿谠，为高为善，为直为刚，先蠲祉，故禳灾，休徵象德，佑我两乡。”

夜里，息再捏碎竹简，又罢手，按那的笔迹摹写。运笔时，仿佛能见一位国王，怀着美好的愿望，向兄弟私语，望他们代自己陪伴君主，做正直的。

息再怒其天真：“你安居至今，已经成了后梁的心腹。放任你，直到命尽，你也是无知又无为的王。我要你自觉出国，非得付出开膛肚的代价才行。我本不在意你的死活，无奈你是我的兄弟。”国王闻声抬，愁与织的目光：“兄长，对不起，你就伤我，勿伤我的子民……”

息再不知身已梦，和楚王的辩论进行到一半，案前走来。

他立刻掷笔。然而这只是孟皇后的虚影，能谈，却不能受间的伤，当下扑到他的衣袖间：“不要心软，就以你兄弟为牺牲，去救后梁。”

孩童争胜一样，息再回笑。

国王不见了，反倒是另一的脸庞清晰起来。

“后夜我见你疲乏，自作主誊好了竹简，”息再转醒，看清肖不阿的脸，“工匠们已经撤离，我得回肖筑堂——不久前，我要叫醒你，看到子朝在，就不好出来，想他是忙完了，和你打招呼。”

“子朝来过？”息再叫门卫。

门卫称，晓时分贺大进屋，过一刻出来。见息再不悦，门卫急忙补充：“出时，大没夹带多余的物品。”

“他又不是贼。”息再让门卫去。

剩两。肖不阿也宽慰：“我打理过。子朝没看到什么。”

息再不说话，其实在自责：不该休息。

大宫灭长灯。阁道被天光打亮。

贺子朝行走在其中，思考方才听到的梦话。

阁道外有狂奔送囊，同时一张不牢的嘴，已经把这黑布囊里的秘密说出：“西北有变！大严国王与兄弟分崩，大严王投靠龙文国，其弟自立，均反。”

贺子朝听着，有片刻分心：“大严国王与兄弟分崩，与兄弟分崩……”他终于想明白，撑一条木柱，愕然地说：“息再，你与楚王？”

大严国动不足一月就平息。此后几年，西北诸部落的争斗，都像大严国，掀不起什么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