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背起书包,瞄了瞄呆立中的陈秋,说:「今天的课就到此为止。我觉得自己比你成功,至少我令你发自内心地说过一次『真的很美』。」林春竟然有点骄傲地微笑了。
他平时的微笑,据陈秋说,要不是淡如开水,就是有种看不起
的意味,但据陈秋后来说,林春那一天的笑是他第一次所见、林春脸上最具
味的笑,这才是
——他们的笑是带有感
与欲望的,欲望并不一定是
欲,可以是想笑的欲望、想得到快乐的欲望,或者是像林春此时的笑般:带有自满的笑。
陈秋平时一定会出言反驳,他是那种失败了还要挽回一城、不肯认输的
,广东话有一句俗语,正好用来形容陈秋这种
:「跌下地还要拿一把沙」(註一)。出的是,陈秋这次没有反驳,只是笑着说:「是你略胜一筹。」
林春有点惊讶似的微张着
,过后就转过
,往前走着,不慍不火地说:「现在去你家吗?在此之前,先到超市买点东西,你身上有钱吗?」
「有,我要吃茄汁大虾、豉椒炒蜆和马铃薯煮排骨,银包先给你。」
「哦。」林春接过陈秋给他的银包,有一下没一下的拋掷,他走在陈秋前方,陈秋走在他的后方。
「……都快五点了,我怕来不及弄三道菜。而且怎么全都是
。」
「谁管你!现在你花的是大少爷我的钱,我可是你的『米饭班主』,叫你做就做!」陈秋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林春遂以沉默作消极的反抗。
一直到很久之后,林春才告诉陈秋,那一次陈秋为他揉着后颈时,他感觉到一
麻痒由后颈直传落背脊,好像被
搔痒,但又有种暖热微颤的舒服感,彷彿被
温柔地按摩着,使他颤抖,亦使他惶恐。所以他那时一直走在陈秋前方,直至那种又刺又痒的感觉退减,他才敢重新面对陈秋,因此他当时才没有发觉陈秋那洁白的脸,曾经久久掛着一抹淡红。
註一:「跌下地还要拿一把沙」,这句话我觉得还是用广东话读起来更过癮:「跌左落地仲要拿(音乸)番z沙」,「z」乃音,意义同「堆」,比如说「一z沙」、「一z花瓣」等等,有声无字,或者是我才疏学浅,一时想不出同音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