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涨满。

浑浊的脏水一点点涨高，一点点浸没少年仰躺的身躯。水很冷，贝利亚的身体却反常地开始发热。

也许是濒死的错觉，贝利亚侧过脑袋迷迷糊糊地想着，自己很快就会死在这个沟旁。

模糊的视线里，少年看到一把墨绿的伞朝自己飘来。贝利亚眯眼细看，原来是一个很高的男正撑着伞走近。

那穿着件米白的长款风衣，里面搭着衬衫领带，下身是西装裤，皮鞋刷得噌亮。

如果还有力气，贝利亚肯定要大声嘲笑这个骚包的傻，得多装才会在大雨天穿这种衣服出门。

可惜他要死了，连挤出嘲笑的力气都没有。

男走近时撇了他一眼，冷冷淡淡地感叹一句：“一只濒死的小老鼠。”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跨过少年横在路面的身体，径直走开。迈过贝利亚的一瞬间，男顿了顿，像是突然察觉到什么，颇有兴致地低看他：“有意思……你想活吗？”

贝利亚仅存的那只绿眼睛缓缓转向这个怪的。少年清瘦的胸膛几度起伏，艰难挤出低得近乎听不清的回应。

“想。”

他当然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