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洗手间，扭开水龙，往脸上泼了泼水，照进镜子里，觉得她面目扭曲。

戴引最后还是笑了笑，这笑声像轻轻的电击：“那很好。”

“你会这么做吗？”

戴引似乎又走得更远了些，说：“我在这里不会待很久，拍完就要转场。有喊我，先这样吧，再见。”

戴引把电话给挂了，挂得很快，忙音之下，小刀直视着镜子中泛白的脸，也把电话给挂断。她故意叹了气——是不是故意，也弄不明白，碰上戴引，小刀某些功能会退化，搞不清自己高不高兴、失不失望、嫉不嫉妒，总是像蒙着层纱，沙沙、钝钝的——她转身走回竹林间，再次看向那个小庭院，酷似戴引的影已不见。

桦姐走来，手里拿着酒瓶：“小刀老师，你跌进厕所里去了吗？快来，快来，都到齐了。”

小刀收起刚才不可对任何言说的心绪，说：“桦姐这是第几瓶？”

“谁记这个！苏彗和袁一霖来了，我敬他们一一瓶，导演不喝酒，我再替导演敬他们一一瓶，他们回敬导演，我做傧相，替他喝！你算算，这是几瓶？”

她们回到小院子里，果然已坐满满，小刀扫了苏彗和袁一霖一眼，他们一个在发呆，另一个在吃郡肝，见了小刀，阿七赶忙安排她坐下，小刀坐下来，忽然发现导演正和一个接耳，等那抬起来，小刀才发觉是笑面虎。

阿七暗暗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台那里也来了，好在就一个，说坐坐就会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