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伤得很重。

伤处一大块血被撕扯去，露出其间内脏，散发出热意。

得到片刻的喘息，他简单的用布裹缚住那处，强忍疼痛跟随在谢锦茵身后，但因为失血过多，唇色还是渐渐泛白。

“小瑾。”谢锦茵从杀意中缓过来，伸手将他扶住。

四下是茫茫的雪原，二找不到方向，只能按照只觉不断往前行进。

还好没有多久，谢锦茵就在雪原中发现一个山，她以术法点燃枯堆，又在山门处设了个结界，确认周遭环境安全后，她才走回谢瑾身边。

“小瑾，没事吧？”她蹲下身来就要查看他的伤势。

“还好。”谢瑾淡淡回应。

可惜他瞒不过谢瑾茵，少年袖下的手已经冻僵，比宣纸还苍白几分。

谢锦茵知道他在强撑，蹲下身去，拿开他遮挡的手，掀开被鲜血濡湿的细布，血淋淋的伤立即呈现在她眼前。

她的目光凝滞了一瞬，待回过来，满手是血。

是小瑾的血。

“和你说过很危险了，为什么还要跟过来？”她气急，也不忍再看，注视他的眼里却藏不住酸楚。

“我怕你，真的上他。”谢瑾低垂下眼眸，声音听起来很轻，细不可闻。

“什么？”谢锦茵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我怕你上他，上凤梧道君。”谢瑾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清晰了许多，几乎藏不住哽咽，“他为你剖出了妖丹……”

明知道会死，他还是为母亲剖出了妖丹。

这个事实，令他感到恐惧。

他并不恐惧自己的生父或许会死去，他对那个男没有任何亲，他恐惧的是他这样做了之后，即便他真的死去，母亲的心底也只会给他留下一个位置。

母亲她善良，就像对赵承乾，那道愧疚的的烙印会镌刻在母亲记忆里，从今往后母亲看到他的脸，就会想起那个死去的男。

“母亲，我太了解您了，您不是无法上别，您是会的，但这份，需要对方付出极大极大的代价，才能换得您一星半点的怜。”他几乎是颤抖地说。

“而他为你，连命都可以舍弃……”

在这样的事实前，他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他的确是着母亲的。

可他也不会因此认输，他五指紧握继续嘶哑道：“我也可以，赵承乾可以为你死，凤梧道君可以为你死，我也可以，他们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母亲，我你，不输给这世上的任何！”

少年炽热的告白令她又瞬间的无措，她想说些什么，启唇时却又在道歉：

“对不起。”

“小瑾，我真是个坏。”她吸一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雪停之后还要继续赶路，和我双修吧，这样伤好得快些。”

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知道凤梧会死，却还是毫不犹豫的接受了他的妖丹，甚至她觉得，若是凤梧死去，她也许会愧疚，会惦念，但并不会有那种刻苦铭心的哀恸。

但是，方才，她真的害怕小瑾死去。

后知后觉的害怕，她无法接受小瑾会因她死去，无法接受小瑾在她面前死去，她对小瑾的感和所有的男都不同，不单纯是男，也不不仅仅是母子间的羁绊，各种感杂糅在一起，繁多得令她痛苦。

但唯有一件事是清楚的。

她不要小瑾死去，她绝不要小瑾死去。

她自顾自地开始解开腰带，动作很快，外裳眨眼间七零八落的褪去，只剩下胸前最后一点遮盖。

就在她要褪去一丝遮覆时，谢瑾才恢复些气力，艰难地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他痛得冷汗直冒，唇上也无半点血色，却还是艰难地吐字:“不必为难自己，我只希望母亲这种事，是为了自己的欢愉，而不是，为了别的什么事。”

她明白这孩子的心，不愿意见她勉强，只是眼下事态紧急，自然也顾不得这些，小瑾快些好起来，她才能多份助力。

更何况，她其实……

“小瑾，我并不讨厌和你做这种事。”

“我对你有欲望，那种，对男的欲望。”

谢锦茵不知道该怎么开，这好像是她生平第一次，第一次在某个男面前表白自己的感，平说惯了谎言，说实话这种感觉还挺别扭的，即便面前的是小瑾。

“但一个母亲，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孩子有这种欲望……我分明已足够离经叛道，却仍觉得羞耻和痛苦，哪怕我和哥哥已经做过，哪怕我已经明白对你的感，但是血缘，仍是你我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

一个母亲，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孩子有这种欲望。

她只是个彻彻尾的坏，从来不是什么好母亲。

意识到这点，她俯下